程少商聞言臉色更白了幾分,嘴唇發顫,想要說什麼,最終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躲在暗處的蕭景淵將一切看在眼中,他不清楚這群亡命徒下一秒會對兩人做什麼,他唯一能護住他們的方法就是儘量拖延時間,等待陳慶之去把救兵搬來。
他思慮再三後,最終選擇站起身來,緩緩地走了出去。蕭景淵的動靜沒有逃過幾個人的耳朵,他們紛紛看向傳出動靜的那片陰暗的草叢。在黑暗中走出一個男人,一個讓他們害怕到後退的男人,幾人丟掉手裡的烤肉,拿起長劍嚴陣以待。
蕭景淵笑著走了出來,說道:“幾位,別緊張,別緊張。”
蒙面首領走上前,離著蕭景淵還有五六步的距離,說道:“你真是個頑固不靈,陰魂不散的人。”
“你似乎沒有理由出來?”蒙面首領疑惑不解地看向蕭景淵,轉頭看了一眼程少商和萬萋萋,又問,“你是因為這兩個女人?”
蒙面首領摘下臉上的黑布,臉上露出一張粗獷的面容,笑道:“還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你們出現在這裡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劫殺先前被你們圍攻的女人?”蕭景淵反問道。
蒙面首領臉色一變,跑到程少商面前,將劍架到了她的脖子上,狠厲地說道:“還敢這麼囂張,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會殺女人啊!”
蕭景淵一臉輕鬆,甚至臉色有些欣喜,說道:
“你應該知道她們的身份吧,剛才我可聽見她們跟你說過了。”
蒙面首領冷漠地答道:“那又怎麼?”說著手中的劍又狠狠地用了幾分力氣,程少商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血痕。
程少商渾身僵硬,動都不敢動,眼中淚花湧現,他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衣男人,突然想起了那晚在金陵城外破廟中的事情,心裡本來燃起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了。
他這麼可怕的一個殺神,怎麼可能會救我呢,他或許巴不得我死了呢……
蕭景淵輕輕一笑,“實話跟你說吧,本王是大梁的秦王。”
“我救了她們兩人,她們的父親會對本王感恩戴德,說不定還會傾向本王手下。就算你把她們殺了,她們的父親也不敢對本王有任何怨言。大不了最後本王將你們全殺了,也算是為她們女兒報仇了,說不定她們兩人的父親還會對本王懷有感恩之情呢。”蕭景淵慢條斯理地說道。
蒙面首領及幾個蒙面殺手都不可置信地看著蕭景淵,一方面是對蕭景淵身份的意外,另一方面是對蕭景淵的冷血無情有些震驚。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與蕭景淵之前的交手,已經領教過了他的狠辣手段,對他們用以傷換傷的打法,只要他們一膽怯閃避,就會露出致命破綻,蕭景淵就會往死裡攻擊他們的要害。
他們看向蕭景淵的身上,一身深黑色的衣服,幾處被他們傷到的地方,沒有任何包紮的痕跡,血跡斑斑與衣服的顏色融為一體,根本看不出來。
他們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推斷,蕭景淵這狠人頂著幾處流血的傷口,不管不顧地追殺了他們這麼遠。
蒙面首領做了這麼多年殺手,見過太多冷血無情的人了,像蕭景淵這樣的人不在少數。一般遇到這樣的人只能自認倒黴,他們幾乎沒有任何的軟肋,他放下手裡的長劍,說道:“那你追我們這麼遠,非得置我們於死地又是為了什麼?”
“聖駕今天剛剛到九安山,你們這麼多來路不明的殺手,就這麼巧合得也來了,誰知道你們有沒有別的心思?”蕭景淵說道。
蒙面首領一聽,臉色瞬間通紅,情緒失控地喊道:“追我們就是為了這個?”
“不然呢?”蕭景淵平靜地看向首領,淡淡地說道。
蒙面首領欲哭無淚,心裡不停地罵著此次任務的那個買家,非得在今天搞什麼英雄救美,現在好了,讓他們惹上了個大麻煩。
蒙面首領擠出一抹笑容,將他們此次接受的任務說了出來,並且表示他們對於九安山那位梁帝,一點心思都沒有。
蕭景淵就靜靜地看著他解釋,“你們有沒有別的意思都無所謂了。”
“皇子殿下何意?”蒙面首領不解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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