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罵幕府、可以罵將軍,是因為他是水戶藩武士,他不是幕府的武士。
他所忠於的物件是水戶藩藩主,而不是德川將軍。
這是他根植在骨子裡的忠君思想。
所以他不敢無端揣測自己的藩主德川齊昭,更不敢罵現在的將軍後見職德川齊昭的親兒子一橋慶喜。
這次他願意幫助清河八郎組建護衛隊也是因為一橋慶喜重新出山,掌握了實際權力。
不然他才不會為幕府賣命。
野良看著自己的這位“學弟”,心中不感嘆。
“芹澤,別傻了,你覺得當年如果沒有藩主的支援,高橋他敢帶人在長岡驛鬧事嗎?
當年一橋慶喜被井伊直弼命令隱居,你覺得他會甘心嗎?
櫻田門事件就是他們父子對井伊直弼的報復,我們只不過是做了他們手中的刀而已。
佐野那個傻子帶著我們暗殺井伊直弼,你自己說井伊直弼死了水戶藩有什麼改變嗎,整個天下有什麼改變嗎!”
“當年的事情我並不知情,不好多做評價,但現在一橋慶喜公已經掌握了權力,這正是我們大顯身手的好機會啊。”
芹澤情緒激動了起來,他的聲調突然提高了不少。
“野良和我一起去京都吧,什麼金王,什麼狂犬,你在江戶待著有什麼意思,讓我們一起聯手,在京都重建我們的天狗黨吧!”
芹澤鴨雖然為人暴躁,但畢竟是個武士,身上自然有著屬於武士的尊嚴和榮譽感。
身為武士欺騙平民,是一件多麼丟人的事情啊。
對於一名真正的武士來說,欺騙平民是一種極其不光彩的行為,這簡直就是有辱武士風範。
但為了生存芹澤鴨不得不放下自己的驕傲和原則。
讓一個武士放下自己最重要的東西,那是何等的折磨。
所以當清河八郎來找他的時候,芹澤鴨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這是他目前為止,最有機會改變命運的機會。
不管上洛的路上有什麼艱難險阻,就算京都現在是刀山火海,他芹澤鴨也去定了。
他再也無法忍受在江戶那種渾渾噩噩的生活,就算是死,他也要像櫻花一樣,在短暫的生命中綻放出最絢爛的光彩。
雖然芹澤鴨真心邀請,但野良還是拒絕了他。
“芹澤,水戶黨已經成了歷史,我們都是時代的殘黨,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什麼幕府、什麼攘夷關我屁事,誰能讓我吃飽飯,我就跟著誰幹!
身為朋友,我再勸你一句,你為人太過暴躁,太容易得罪人,京都不比江戶,到了那裡可再也沒有人能罩著你了。”
芹澤鴨鄭重的點了點頭。
“野良你放心吧,我會自己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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