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走出深山開始,他所遇到的戰鬥不下幾十場,但卻沒有一次如那次那樣暢快。
那天,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在泥濘的街道上飛馳。
雨水混合著汗水滑落臉頰,但卻都被他渾身躁動的熱血燃燒掉。
那次戰鬥他彷彿與手中劍刃融為了一體,劍光閃爍間,每一次揮砍都精準而有力,每一次突刺都迅捷而果斷。
真懷念那種感覺啊。
沒有猶豫,沒有退縮,只有毫無顧忌,毫無負擔的殺意。
“鬼冢一族怎麼樣了?”劍心問道。
夏川道:“上次蒲公英號事件之後,雖然搗滅了他們的幾個據點,但是並沒有抓到他們的頭目,這群傢伙就像是一群陰溝裡的老鼠那樣,全都躲了起來,就連江戶地下世界裡的人也找不到他們了。”
沉吟片刻,夏川目光堅定的說道:“不過我覺得鬼冢一族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總有一天他們會重新出現。”
劍心不假思索的說道:“如果需要我幫忙,隨時找我。”
夏川點了點頭,指了指這間長谷屋。
“那以後這家居酒屋,就作為我們碰面的地方吧,我現在名義上畢竟是幕府的人,如果你那個桂先生髮現你和我有聯絡,說不定會懷疑你投靠了幕府呢。”
劍心立即反駁道:“桂先生他不會的,他信任我。”
夏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他不否認桂小五郎是這個時代最優秀的那批人之一,但這傢伙在夏川這裡絕對是負分,是一見面就想按住桂小五郎的腦袋,給他一頓胖揍的那種。
為了所謂的攘夷大業,就可以把人肆無忌憚的當工具使用嗎?
你讓劍心殺人之前,就不能清清楚楚的告訴他為什麼要執行這個任務嗎?
一天到晚的提你那個狗屁的新時代,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只有十四歲的少年可能活不到新時代嗎?
就算是一把刀劍,你也得保養擦拭吧。
但劍心可是在為你揹負著一條又一條人命啊。
喝完了壺裡的清酒,又聊了一會各自的近況,劍心站起身。
“時間不早了,我出來的時間已經挺長,得先走了,我會常來這裡的。”
夏川點了點頭,笑著指了指桌上又多出的四個酒瓶。
“你下次來的時候記得帶錢,下次你請客。”
劍心已經走到門口的猛然回頭。
他在笑,而且笑的很是燦爛,就像是十四歲少年才會有的那種笑容。
“能者多勞,你都已經是老闆了,你不請客誰請客?”
“去你的,快滾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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