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驅不畏死,尊王志不移。
我清河八郎,可以死於理想,但不能死於卑辱。
想到此處,清河八郎緩緩抬起頭,眼中的狂躁、不甘、憤怒、恐懼,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一種近乎解脫的決然。
他的目光掃過夏川,掃過近藤、土方、齋藤……
最後,再次落回青木身上。
他的目光無比明亮道:“沒想到這就是我的結局了,青木師弟,你能為我介錯嗎?”
夏川走上前來,正色道:“自無不可。”
清河強撐著爬上岸邊,眾人給他清理出了一片乾淨的場地。
清河脫下了自己身上的羽織,鋪在了地上,然後扒開上衣裸露出了自己的腹部。
此刻的清河儀態端正,頗有古代豪俠之風。
生死之際,面對明晃晃的利刃,他竟然還能笑得出聲。
“我以前也幫人介錯過,這可是個技術活。青木師弟,你技術可要好一點,可不要讓我有什麼痛苦啊,不然我下地獄之後可是要給你託夢的。”
夏川道:“師兄,放心吧,我也曾幫人介錯過,絕對讓你走的痛快,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夙願嗎?可別說尊王攘夷,這種大宏願我是幫你做不到的。”
清河八郎聞言,放聲大笑:“青木師弟,你還真別說,如果我要是把尊王大業交給你,我還真是放心。不過我自己都這個樣子了,就不拖你下水了。要說遺願嘛,也有一個,我死之後,請幫我的屍體送到我的朋友山岡鐵太郎那裡。”
“我答應你。”
清河八郎的目光投向遠方幽暗的河面,彷彿在凝視著自己未竟的理想與奔赴的彼岸。
沒有猶豫、沒有顫抖、沒有懼怕。
“噗——!”
脅差的刀鋒堅定地刺入了腹中,猛的一拉。
近藤默然不語,土方歸刀入鞘,永倉與原田各自肅立,沖田則是害怕的躲到了齋藤身後。
只有夏川深吸一口氣,踏步上前,刀刃在月光下劃過一道悽美的弧線,精準而迅疾。
夜風陣陣。
清河八郎的屍體一頭栽倒在面前的羽織上。
流淌的溪水、無聲的月光、冰冷的淺灘與那具完成了最後武士之儀的屍體安靜的待在一起。
許久過後,夏川才走上前去撿起了清河身邊的那把長刀。
然後他衝著岸邊黑暗中的一個角落喊道:“你們可以出來了!”
話音落下。
幾道黑影慢慢從黑暗中浮現,領頭的正是佐佐木只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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