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市半平太在角屋門前駐足。
雖然此刻他的臉上仍舊是那樣古井無波,但心中卻早已五味雜陳。
我該怎麼面對你啊,龍馬!
今天接到邀請之後的武市就一直在糾結,那張落款為“坂本龍馬”的邀請函,宛如千斤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武市為人向來謹小慎微、步步為營。
理智告訴他這場宴會很可能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鴻門宴,幕府此舉意在藉機除掉他,但感情卻在不經意間掀起了波瀾,也許真的只是一場普通的聚會呢?
龍馬會騙我嗎?
終於,直到傍晚糾結了一整天的武市才做出決定。
他決定來赴宴,他要再見一面自己的這位摯友。
武市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巨大決心,
“以藏,我們走吧。”
他身後的岡田以藏一言不發,沉默的跟在他的身後。
對於岡田以藏來說,今天這場宴會對他無異於是一場凌遲。
雖然那天勝海舟的護衛不是龍馬,但岡田以藏也無法原諒差點殺了龍馬的自己。
如果龍馬真的死在自己刀下,那自己還有什麼面目活在這個世上。
岡田以藏思緒亂飛。
他想起了在土佐的日子,想起了?兒時常去的家門口那條河和味道鮮美的鰹魚。
想起了龍馬家的清酒和武市老師家裡隨處可見的仕女圖。
想起了土佐小栗流劍術道場裡乾燥的木製地板和殺害吉田東洋的那個雨夜。
就是從那裡開始,他真正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已經無法回頭了啊,岡田以藏看著身前的武市半平太,努力把所有情緒都丟擲腦後,現在的他只需要扮演好一把刀就夠了。
穿過長廊,兩個人來到“四海屋”門前,裡邊傳出了歡聲笑語和三味線的聲音。
岡田以藏跟在武市身後,走進屋內。
他一眼就看到了四海屋正中的龍馬和西鄉。
他們一人揭開一塊榻榻米,單手舉起,就像轉盤子一樣轉了起來,正在比賽誰轉的快,並且能同時做出不同的動作。
見有人進來,西鄉朗聲道:“是土佐的人來了啊,龍馬,我們回頭再比!”
龍馬也和西鄉一樣,同樣放下了手裡的榻榻米,朝著武市和岡田以藏打了個招呼。
“半平太、以藏,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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