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不知何時烏雲密佈,將整個京都都籠罩在一片暗影中。
跟在眾人身後的岡田以藏一言不發,顯得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這次任務超乎了他的想象,他實在沒想到這次的目的地會是御所,實在沒想到長州的目標是天皇。
如果換作是以前,岡田以藏從未想過自己會踏足於這這個神聖之地,這可是御所,那可是天皇啊。
但現在的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自從他再次回到武市半平太身邊之後,那個曾經醉心政治、渴望透過變革實現理想的岡田以藏就死了,活著的只是一個為了錢而殺人的兇手而已。
金錢成了他唯一的信仰,每一次出手都只是為了那冰冷的數字而已。
他早已失去了過去的所有抱負,曾經讓他熱血沸騰的理想、對未來的憧憬,都變得模糊而遙遠。
不過他也不是對周圍所有的一切都漠不關心,他還是有一個十分想做的事,那就是和夏川一戰。
自從在角屋見過夏川之後,他就對夏川那一刀念念不忘。
夏川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提升這麼多的,他想不通也不願想,他只是很想和對方一戰,這是一個劍士最原初的渴望,是刻在骨子裡對極致劍術的嚮往與追求。
他拋棄了自己的身為攘夷志士的道路,已經一無所有,但他還有劍術,劍術現在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東西,唯一能證明自己還活著的證據。
所以那天對於他為了赴約,特意換上了幾年前跟隨武市半平太一起去江戶的衣服。
那是一件深藍色的和服,衣料是上好的麻布,雖經歲月洗禮略顯陳舊,但漿洗得一絲不苟。
這是他當年跟在武市半平太身邊,作為朝廷的一名使者去向幕府傳達敕命。
那是岡田以藏人生中最為輝煌的時候了,是他至今為止最幸福的記憶。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以為自己正走在為天皇盡忠、為國家革新的正道上,彷彿看到了未來的光明。
但短短幾年,就已物是人非。
當年曾盛極一時的土佐勤王黨影響力急劇衰落,風光不再,現在竟然要淪落到聽從長州的命令了,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還記得那天,岡田以藏沐浴更衣,整裝待發剛要出門,卻在門口遇到了武市半平太。
武士半平太開口問道:“以藏你要去幹什麼?”
“赴約!”
以藏冷漠的說道:“赴約總不用提前彙報吧,我的武市老師?”
武市半平太勸道:“以藏,青木夏川實力你也看到了,今晚你如果去了說不定會……”
“你是害怕我死在他的手上對嗎?”
岡田以藏冷笑道。
武市半平太沒有說話,似乎已經默認了這種結局。
望著天空中皎潔的明月,岡田以藏流露出了一絲悵然的之感,他幽幽的說道:“武市老師,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殺了人家的朋友,人家現在找上門來了,有什麼不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