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看的出來,這就是今天這場戰鬥的最後一刀了。
夏川的“勢”不斷凝聚、壓縮然後彙集到這把刀上。
刀身上沒有什麼華麗的特殊效果,只有一種沉默的、毀滅性的力量在刀尖匯聚。
在萬眾矚目之下,夏川鬆開了左手。
積攢了這麼久的動能在瞬間全部釋放。
那把長刀彷彿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發出了一聲淒厲的破風聲,不是剛才那種鯨鳴的低沉悠長,而如同白鶴仰天長嘯的尖銳刺耳。
那聲音像一把錐子,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長刀衝破漫天飛雪,宛如仙鶴的銳利長喙,直刺萬次郎的胸口。
萬次郎的刀劈了下來。
他的速度已經在修羅丸的作用下達到了極限,但卻還是比不上夏川的全力一擊。
“噗!”
長刀以無可阻擋的力道,貫穿了萬次郎的前胸,整把刀的刀身都沒入了進去。
兩個人的臉隔著兩尺的距離,雪落在他們之間。
看著夏川的眼睛,鮮血從萬次郎的胸口噴湧出來。
鮮紅的血液,在一片純白之中顯得格外刺眼。
夏川慢慢退後了兩步,他的手指點在刀柄,然後輕輕一推。
如同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萬次郎的身體像一堵被推倒的牆轟然倒下,在雪地上砸出一個人形。
滿座皆寂,風雪依然。
看了一眼雪地裡的萬次郎,夏川對一旁的禮儀官說道:“趕緊宣佈比賽結果吧,這人還沒死,要是救治及時,說不定能活下來。”
場邊的禮儀官這才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看臺上的各位大人。
觀禮席上沒有人鼓掌。
近衛忠熙在咳嗽,二條定敬瞪大了眼睛在驚訝。
朝彥親王有點暈血,以袖掩面,不敢看,而一橋慶喜則是臉色鐵青的愣在原地。
四周只有雪落的聲音,沙沙的,像無數只蟲子在啃食什麼東西。
見一橋慶喜始終沒有什麼反應,那名禮儀官趕緊宣佈了比賽結果。
結果一出來,場邊的柳生宗秩就忍不住了。
他腳下如風,飛奔進賽場,快得不像是一個已經五十多歲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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