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的後代後來不是遭到流放就是予以軟禁,直到六年後的寶永六年正月,才全部獲得赦免。
大高源吾並沒有留下兒子,他的親戚中有一戶鄉士住在播州揖保郡,所以後來人便從中挑選了一人作大高源吾的死後養子,繼承香火,這便是忠兵衛的來歷。
赤穗四十七浪人是武士心中的標杆,在日本的地位就像“關二爺”在中國人心中的地位。
他們的後代自然也會被人高看一眼。
所以大高忠兵衛這些義士的後代,在日本武士心中頗富聲望,那些大名們也很喜歡請這些人來自己的藩中做客,給自己撐門面。
有這個身份光環的加持,大高忠兵衛頗受各藩的尊重,他也因此拉攏了一大批人和他一起反對幕府,尊王攘夷。
他後來也成為了播州勤王志士的首領。
不過他也因為長州八月十八日政變的失敗而受到了波及,遭到了當地的通緝,這才躲在了平井道場,沒想到今天遇到了山崎。
山崎的腳步聲驚動了正在喝茶的大高忠兵衛。
他放下茶杯冷聲道:“是他,他果然忍不住了。”
小春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現在是新選組的人。大高君,你還是趕緊逃走吧。”
“沒用的。”
大高搖了搖頭。
“他孤身前來只是為了探探虛實,屋外肯定早已有了埋伏。逃不掉的話,倒不如殺了這小子,用他的血來祭尊攘夷大業。”
沉穩剛毅的大高,在經過了幾個月疲於奔命的生活之後,已經成了驚弓之鳥。
他站起來,手按上了刀柄,沿著走廊,躡手躡腳地朝廁所的方向摸過去。
大高的身體雖然肥胖,但腳步很輕,輕到幾乎沒有聲音。
他在廁所門口蹲下來,單膝跪地,右手握著刀柄,左手撐著地板,身體微微前傾,準備在山崎出來的時候將其一刀斃命。
山崎在廁所裡蹲了一會兒,腹痛並沒有緩解。
這一年在京都的經歷,也讓山崎有了很大的進步,他的感知和以前相比變得更加敏銳了。
門外傳來了微弱的呼吸聲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讓正在出恭的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山崎神色一凜,抄起手邊的長刀,一點一點用大拇指頂開刀柄,雙手提住褲腰,慢慢站了起來。
山崎深吸一口氣,抬起右腳,猛地踹向木門。
“咣——!”
門彈開的瞬間,月光湧了進來,一把利刃朝著他就劈了下來。
山崎側身閃避,刀鋒擦著他的左肩劃過,割破了衣袖。
“媽的!忠兵衛!你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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