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島又兵衛一拳砸在桌上,碗碟跳了起來,他怒吼著:“那三個老傢伙,整天就知道縮在後方。讓他們上前線,比殺了他們還難,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非要跟著來。”
久坂玄瑞沉吟片刻之後說道:“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沒有他們的同意肯定是不行的。
我去和三位家老親自談,把京都的局勢講清楚,把池田屋的事講清楚。如果他們還是不同意……”
來島又兵衛冷冷地接了一句:“那就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奪權,搶兵!”
此時作為長州藩軍方的新秀,來島骨子裡“下克上”的基因正在悄然發力。
不過他也並不是口出狂言。
現在的長州軍隊裡,支援攘夷佔大多數。
他們要是為了私利奪權造反,不一定有人跟隨;但要是為了攘夷大業,應該能以此說服大部分人。
“就這麼辦!”
……
中山忠光接到訊息的時間比久坂他們要晚。
訊息傳到五條山的時候,已經是六月十二日,距離池田屋事件過去已經七天。
中山忠光站在山腰一塊突出的岩石上,手裡攥著那張皺巴巴的字條。
池田屋。
新選組。
長州派的頭目們死的死,抓的抓。
吉田稔磨被青木夏川一刀劈成了兩半。
宮部鼎藏、北添佶摩、杉山松、松田重助、大高忠兵衛……十幾個頭目,一夜之間,全部覆滅。
他的手指在發抖,倒不是因為冷,而是氣憤的發抖。
畢竟此刻的他,已經被松平容保所率領的幕府軍圍死在了五條山上。
中山忠光是去年八月十八日政變之前來大和地區的。
當時由於沒趕上長洲政變,所以導致他組織的這場叛亂遲到了整整一年。
但這一年的時間沒有白費。
天誅黨的實力迅速壯大,從最開始的二百人,擴充到了六百人。
他們儲備糧草,打造兵器,訓練士卒,足足做了一年的準備,所以天誅黨起兵之後勢如破竹。
在中山忠光的帶領下,六百人分三路夜襲了大和地區的代官所——也就是當地的幕府政府機關。
代官所裡當時只有不到一百個守軍,裝備著幾桿老舊的鐵炮,打了一輪就啞火了。
天誅黨衝進去的時候,代官大人還在吃晚飯,碗筷都沒來得及放下就被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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