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置暗乃武有什麼用?”
土岐朝義跪坐在最外側,聲音低而清晰。
“光昨天一天,就有五六家公卿派人出城,他們說是探病,實際全是去給青木夏川站隊。慶喜公要是再不表態,京都就真要變成新選組和會津藩的天下了。”
提起那些公卿,慶喜更來氣了,他一把將面前幾封書信掃到地上,紙頁散了一地,慶喜眼睛通紅,像只被逼進籠裡的困獸。
“這群公卿真是瘋了!竟然還敢聯名上書,說我有狼子野心!他們是不是活膩了?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動他們?”
一橋家的首席家臣黑川嘉兵衛把地上散落的書信一張張收拾好,重新放在慶喜桌子上,他耐心的勸道:
“慶喜公,眼下不是罵人的時候。外面民意洶洶啊,京都大街小巷都在傳這件事。不能再拖了,必須儘快拿章程出來給個交代,否則局面只會更難看。”
慶喜喘了幾口粗氣,端起茶來沒喝,又重重放下,望向黑川的目光冷得能結霜。
“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黑川坐回原位,身子微微前傾:“昨天我去見了秋月登之助。那老狐狸一開始只扯‘誤會’,口口聲聲說會津藩絕無和幕府為難的意思。
等茶過三巡,才露了點口風。他說,只要幕府願意‘還青木局長一個公道’,事情還能商量。”
“他要什麼公道?”
慶喜聲音壓得很低。
“暗乃武必須裁撤,這是前提。而且得有人出來擔下‘不奉上命、擅自行動’的罪名。否則,沒有談的餘地。”
慶喜沉默片刻,冷冷道:“暗乃武可以撤,可以讓不死天藏推一個人出來扛罪,公開切腹。”
慶喜想的很明白,所謂暗乃武只是一個名字罷了,就算沒有暗乃武,這群甲賀流的忍者也已經投靠了他。
換個名字,以後叫亮乃武,暗乃文都可以為他所用。
如果說裁撤暗乃武只是雙方談判的前提,那接下來黑川說的,就是夏川他們開出的真正的條件了。
黑川把第一個條件剛說完,慶喜當場就繃不住了。
“青木夏川要擴編新選組,從現在的五百人,擴編到一千五百人!”
“咣噹——!”
慶喜把矮几上的茶壺掃飛出去,茶壺撞在門柱上,碎成七八片,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他瘋了!一千五百人!他要幹什麼!”
上次的長州之戰已經讓整個京都都看到了新選組的實力,新選組的五百人比正常藩國的一千藩兵還要強。
要是新選組真的擴充到了一千五百人,加上會津藩在京都的兩千人,他們在京都就會形成碾壓之勢,這京都還有誰能壓得住他?
到時候別說他自己的性命將攥在夏川手裡,就連天皇的生死也只是青木夏川一句話的事。
青木夏川一手遮天,整個京都恐怕將只會有一個太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