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一人是例外。
就在夏川扣下扳機的剎那,不,準確來說,就在夏川抬起手臂的剎那。
那個站在一橋慶喜身後,身材消瘦、膚色慘白的男人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一隻慘白的手從慶喜的右後方伸出,極輕、極快地一推,力道不猛,卻精準至極。
慶喜整個人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道推得踉蹌半步,身形微微偏移。
錚!
灼熱的子彈擦著慶喜的頭皮飛過,在他的月代頭上犁出一道鮮紅的傷痕,最終打在後方的木質廊柱上,炸開無數細碎木屑。
死裡逃生的一橋慶喜愣在原地,伸手一摸頭頂,摸到一手溫熱的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下一刻,庭院裡的所有人徹底炸了鍋。
“有刺客!”
土岐朝義暴喝一聲,腰間長刀瞬間出鞘,雪亮刀光映著赤紅火光。
黑川嘉兵衛反應也極快,一個箭步上前,把還在發愣的一橋慶喜死死擋在身後。
所有人都在慌亂地尋找子彈打來的方向,人聲鼎沸,亂成一團。
唯有那名膚色慘白的消瘦男人,緩緩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穿透漫天煙火、穿透沉沉黑夜,精準鎖定了屋頂暗處的夏川。
那眼神冰冷、空洞,沒有一絲人類該有的情緒波動,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夏川眉頭緊皺,好變態的感知力。
他這一槍,快、準、狠,暗中偷襲,居高臨下,無聲無息。
一般的劍豪就算聽到槍響都來不及反應,更別說提前預判了,這個男人竟然在他抬臂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危險,還能精準推開一橋慶喜。
媽的,哪裡來的高手!
就差那麼一釐米,那顆子彈就能鑽進慶喜的頭蓋骨裡,把他的腦漿打個稀爛。
就差一釐米啊!
夏川咬了咬牙,迅速冷靜下來。
手槍裡雖然還有五發子彈,但現在已經驚動了一橋慶喜,有土岐朝義和黑川嘉兵衛一左一右護著,再想靠手槍崩掉他的腦袋,已經不太現實了。
夏川沒有絲毫猶豫,左手持槍,右手握刀,猛地從屋簷上縱身躍下。
月光從他背後映照過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白色的邊。
一隻飛鳥的虛影在他背後驟然凝聚成形,振翅長嘯,直奔一橋慶喜俯衝而來。
“保護慶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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