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浮出來,是個懸浮在隕石帶中間的殘破建築群,入口被霧封著,只有一條細線標出路徑。
“走不走?”南宮翎問。
“去。”她說,“不然白疼了。”
四人出了市場,順著司命輪盤導的航,穿過三道空間裂隙,落在一片焦土上。遠處空中懸著座黑石門,像從山體裡硬掰出來的,門框歪斜,表面爬滿和石頭上一模一樣的符號。
南宮翎尾巴又繃了,“這門……我祖宗說過,誰碰誰死。”
“那你別碰。”姜小芽從竹筒夾層掏出一片泡麵渣,油乎乎的,邊緣還沾著點蔥花,“這玩意兒是戰神留的,總該認。”
墨言接過,往空中一拋。司命輪盤轉起來,藍光掃過,泡麵渣突然膨脹,化成一條石階,從地面直鋪到門前。
“走。”她說。
四人踏上最後一級臺階,門上的符號同時亮起,和石頭共鳴,嗡鳴聲從地底傳上來,震得人牙酸。門縫裡溢位灰霧,一卷一卷往外冒。
姜小芽第一個邁進去。
腳剛落地,眼前就換了場景——
沙地,血河,斷旗插在焦土裡。她穿著粗布衣,被按在地上,有人在她面前倒下,背影和幻境裡一模一樣。墨言站在高處,手裡拿著星盤,沒動。南宮翎騎著黑狼,長槍指著她。白芷跪在不遠處,手裡攥著半截斷劍,正往自己胸口按。
她知道這是假的,但心跳不受控地快起來。
她試了“時間暫停”,翡翠瞳孔一閃,世界僵住半秒,可再睜眼,血從眼角流下來,滴在沙地上。系統提示:【此地法則壓制異能,每次使用損傷+5%】。
她閉眼,不再抵抗。
幻境把她拖進核心——
金髮戰神站在星河盡頭,手裡又捏碎一塊碎片。這次她聽見了,他低聲說:“等你來認我。”
然後他回頭。
她沒看清臉,但心口像被掏空了一塊。
幻境散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靠在石壁上,其他人也陸續回神,臉上都有血痕。南宮翎第九條尾巴在抖,白芷捂著左眼,墨言盯著自己手,像是頭一回認識它。
姜小芽摸了摸竹筒,指尖劃過那道舊劃痕。
“原來你也不是真想讓我種田。”她輕聲說。
竹筒震了下,一行小字浮出來:【……但種著種著,就離真相近了。】
沒人說話。
霧氣深處,一聲低笑響起,不是誰發出的,像從石頭裡滲出來的。
她抬頭,石壁上新的符號正一寸寸亮起,從底部往上爬,像有人在用手指慢慢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