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盡頭的風突然停了。
姜小芽把網線斬往肩上一扛，劍鞘裂口蹭著肩胛骨，火辣辣地疼。她沒管，只用拇指推了推腰間的竹筒，糰子在裡面悶響了一聲，像是打了個哈欠。
“前面有動靜。”墨言站在三步外，司命輪盤浮在掌心，光紋跳得不穩，“機關重置，半分鐘一次。”
南宮翎第九尾還纏著那塊焦黑的小熊創可貼，尾尖輕點地面，八條尾巴在身後散開，搭成個歪歪扭扭的環。訊號陣剛接上，又斷了一瞬。
“撐不住太久。”他低聲說，“這地方吃訊號。”
白芷靠牆站著，右手壓著袖口，銅鏡的裂痕從邊緣爬到了中心。她沒說話，只是把左手按在石壁上，指尖微微發顫。
姜小芽往前走了一步，道袍下襬掃過地面。她忽然蹲下，把竹筒乾坤袋往前一推——袋子滑出半尺，咔的一聲，第九塊石板往下沉了半寸。
“毒霧。”她往後一縮，袖口帶起一陣風，把剛冒頭的灰煙扇散，“酸的，和黑影那玩意兒一個味兒。”
墨言皺眉，“動態路徑，踩錯就噴，沒提示符。”
“有。”姜小芽盯著那九塊石板，“它在計時。”
她閉眼，再睜眼時瞳孔已經轉成翡翠綠。時間暫停撐開的瞬間，她看清了——石板下沉的節奏，先是三下快的，中間停頓一秒，再兩下慢的，最後三下連擊。像泡麵包裝上那個倒計時小人走路的步子。
“三分鐘。”她鬆開異能，呼吸有點亂，“煮麵的時間。”
南宮翎一愣，“你說戰神那個？”
“他煮麵從不看鐘，就聽包裝紙撕開的聲音。”姜小芽把竹筒往地上一磕，“糰子，調種田模擬器，輸出節奏波形。”
光屏彈出，曲線跳動。南宮翎盯著看了兩秒，忽然把四條尾巴貼地，尾尖搭在對應石板邊緣，另外五條懸空，輕輕擺動。
“我來踩點。”他說，“別跟太緊。”
他尾巴一收一放，按著節奏輕點。第一組三塊，石板沉下，沒響。第二組兩塊，穩穩過。最後一組三連擊，第九尾尾尖剛觸地，整條尾巴猛地一抖——創可貼邊緣的黑水滲出來，滴在石板上，滋地冒起一縷白煙。
“快！”白芷低喝。
南宮翎咬牙，尾巴一甩，硬是把最後一下補完。地面咔咔響，九塊石板齊齊下陷半寸，通道中間的石柱緩緩升起，露出後面一道轉輪門。
姜小芽衝上去扶他，第九尾已經縮成一團，毛底下青灰的斑塊又往上爬了一截。
“還能動？”她問。
“能。”他抬手抹了把臉，“就是這破創可貼，快化了。”
她從乾坤袋裡又摸出一張，這次是草莓熊的，直接按在尾尖，“撐住，後面還有活。”
墨言走過來，輪盤光紋剛穩住，又閃了兩下，“中央機關，九段力矩，錯一次地就塌。”
白芷抬頭，“我右眼糊了，看不清圖。”
“不用看。”姜小芽把竹筒夾在胳膊下，調出種田模擬器的介面，“洗衣機脫水檔，九個檔位，力道遞增。”
她手指在光屏上劃，把波形匯出來。墨言看了一眼，轉身把劍匣拆了兩塊零件，擰成個帶指標的鐵鉤，卡在轉盤邊緣。
“試第一檔。”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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