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姜小芽把骨笛塞他手裡，“現在，想想它死的時候。”
南宮翎瞳孔一縮。那隻雞是被幽冥氣腐蝕死的，死前還在咯咯叫，他用尾巴裹著它燒了三天，灰都沒剩下。
他閉上眼，尾巴輕輕晃。水晶毛髮泛起柔光，骨笛上的裂紋開始收攏，像被無形的手縫上。
“行了。”他睜開眼，把笛子遞迴。
姜小芽又把種子按在白芷銅鏡上：“你呢？有沒有為誰哭過？”
白芷一怔。鏡面突然映出她左眼的畫面——萬年劍冢，她站在一堆斷劍中間，手裡握著一柄生鏽的短劍，劍柄刻著“贈芷”。
“我師父。”她低聲說，“他死時，我沒哭。後來我才懂，那是因為我早哭幹了。”
種子在鏡面上滾了半圈，突然裂開，鑽出一截嫩芽。
最後是礦晶。姜小芽看向墨言：“你有沒有為誰——”
“別問我。”墨言直接把礦晶塞進劍匣，“司命輪盤能共振修復，不用共情。”
礦晶在劍匣裡轉了三圈，藍光重新透出，裂紋消失。
三件遺產同時亮起，姜小芽把它們拋向雲道。光束炸開，十六個光點連成環，雲道徹底凝實。
“走。”她抬腳踏上。
剛走三步，戒指突然發燙，整隻手被拉向前。她踉蹌一下，看見雲道盡頭的老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泡麵碗，碗裡湯汁翻滾，浮著十六顆蛋。
碗邊站著個小童，扎著沖天辮，渾身滴著湯汁，手裡捧著一枚新戒指，和她手上的那枚一模一樣。
“你只能拿一個。”小童咧嘴，“選碗，還是選門？”
姜小芽沒答。她抬起手，戒指紅光暴漲，射向小童。
小童咧嘴一笑，湯汁從嘴裡湧出，瞬間凝成護盾。
南宮翎的尾巴猛地抽出去，水晶毛髮全豎起來：“我來。”
他閉眼，尾巴輕輕搖。姜小芽看見他眼角紅了。
“共情生效。”白芷低聲道。
姜小芽趁機甩出辣度調和器，一瓶“眼淚辣醬”潑在護盾上。小童“哇”地哭出聲，湯汁盾裂開一道縫。
墨言的光索射出，纏住新戒指。姜小芽伸手去抓——
戒指突然自己飛起，撞向她手上的那枚。
兩枚戒指在空中相碰，炸出一片紅光。光裡浮現出一行字：“心動味覺，雙生同契。”
姜小芽的手被兩枚戒指夾住，血順著指縫往下滴。血滴進雲道，整條通道開始震動。
老屋重新出現，門開了。那個六歲的小孩轉過頭，手裡還捏著竹筷，衝她笑了笑。
“你終於來了。”小孩說，“我等了三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