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磁爐鍋底裂開的縫還在冒黑煙，姜小芽沒管，一腳踩上最近那臺定格的機器人肩膀。它眼窩裡淌下的黑色醬汁順著金屬脖頸往下流，滴到地面時發出“滋啦”聲，像是燒紅的鐵片按進油鍋。
她抬手把最後一包辣椒粉倒進電磁爐內膽，鍋底太極圖猛地一震，紅油翻滾起來。
“別愣著，”她頭也不回，“掃碼的掃碼，拆零件的拆零件，再晚點咱們都成調料包了。”
墨言劍尖挑著那臺剛被掃描出價目表的機器人，劍氣纏住它後頸的發光二維碼。全息屏彈出來時，他眼皮都沒眨一下：“團購價還能砍？”
“砍你個頭。”姜小芽把電磁爐往傳送帶上一放，鍋底磁力吸附軌道，整臺機器“哐”地滑出去，“他們想拿咱們當流量牲口，咱就反手開個連鎖店。”
白芷蹲在地上，手裡捏著半截假睫毛，正往另一臺機器人眼皮上貼。那機器原本眼窩裡的紅光突然閃了兩下，冒出一行小字：【直播收益已到賬0.01靈石】。
“貼八層是沒用的。”她啐了一口，“但貼一層，能讓它的視覺系統誤判三十度。”
南宮翎站在流水線盡頭，尾巴甩得跟鞭子似的。他剛把一臺正往泡麵桶裡插蔥花的自動炮臺抽翻，結果那炮臺倒地前還噴出一把凍幹香菜，精準撒進三米外的碗裡。
“這廠子有自主意識。”他收回尾巴，第九條毛尖微微發燙，“它知道人在哪。”
洛清寒從一堆資料殘渣裡鑽出來，骷髏項鍊只剩半截掛在肩上。他撿起來往電磁爐邊上一拍，骨頭撞在鍋沿發出脆響：“你那火鍋模式撐不了三分鐘，程式碼流已經開始反向編譯。”
話音剛落，地面震了一下。
頭頂的泡麵碗投影晃了晃，碗沿浮現出一行字：【今日產能目標：9999份靈魂泡麵，完成度0.03%】。
“人形叉子。”姜小芽眯眼。
下方三百米處，透明地板之下，密密麻麻的修士被鐵鏈鎖著，雙手機械地抬起、落下，給流水線上的泡麵桶插調料包。他們脖頸嵌著二維碼，每完成一次動作，碼就閃一次藍光。
“解救一個要九千九百九十九上品靈石？”墨言冷笑，“他們還真敢標價。”
“標價是假的。”白芷突然站起身，銅鏡碎片在掌心轉了一圈，“掃碼跳轉的是釣魚連結，點進去直接上傳宿主記憶。”
姜小芽一腳踢開面前的機器人，電磁爐跟著滑行，在傳送帶上轉了個圈。她跳上去，像踩著滑板往前衝：“那就別掃碼了，改付款方式。”
“怎麼改？”
“貨到付款。”
她話音落下時，電磁爐已經撞上第一道生產線關卡。鍋蓋彈開，沸騰的泡麵湯噴湧而出，蒸汽撲向兩側的自動炮臺。那些炮臺剛要開火，鏡頭就被紅油糊住，機械臂抽搐兩下，開始往自己桶裡倒湯。
“辣條天尊！”一聲吼從下方傳來。
一個白髮老頭掙斷手銬，衝到流水線旁，激動得滿臉通紅：“您道袍上的補丁！是三百年前預言裡畫的那塊！說會有個穿奶黃道袍的救世主，用火鍋底料炸了天道廚房！”
姜小芽低頭看了眼袖口——那裡確實縫了塊歪歪扭扭的布，還是上次烤紅薯時燙壞的。
“行吧。”她聳肩，“那今天就開業大酬賓。”
她把電磁爐調到最大火，鍋底共振頻率和腳步節奏一合，整個人順著傳送帶跳了起來。每踏一步，腳下就炸開一圈紅油波紋，震得周圍機器關節鬆動。
南宮翎尾巴一甩，把三臺逼近的炮臺掃飛，第九條尾巴突然繃直，插進控制面板的介面。資料流順著毛尖倒灌進去，整個工廠的背景音從機械運轉變成了《最炫民族風》。
“你幹嘛？”姜小芽回頭。
“破次元鎖。”他咬牙，“這鎖得用特定節奏解，老子剛試出來，是廣場舞B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