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塊靈田同時亮起彩虹光的瞬間，姜小芽已經蹲在地上拆電磁爐了。鍋底還沾著半塊酸筍，她用指甲摳下那層發綠的膜，塞進竹筒分身器的讀取口。
“別光顧著看熱鬧。”她頭也不抬，“西北區暗脈剛通，資料肯定不穩。”
墨言的劍氣還在空中懸著，十二柄飛劍組成的六芒星陣微微震顫。他沒收劍，反而將劍柄轉向地面，劍身上的二維碼一閃，自動掃描出地底三米內的靈流動向。
“菌絲殘餘訊號在移動。”他說，“不是隨機遊走，是朝著晶石方向聚。”
白芷把銅鏡貼在一塊陶罐上，鏡面映出罐內壁的五行咒文。那些符紋正一明一暗地跳動，像心跳。
“監測網撐不住多久。”她手指抹過鏡面，“陶罐裂了兩道，靈氣滲得厲害。”
南宮翎的尾巴剛收回來一半，第八條毛尾突然抽搐了一下，尖端冒出一縷藍煙。他低頭一看，毛尖沾著點金色絲線，正往皮肉裡鑽。
“這玩意兒認活體。”他甩了甩尾巴，“得做個隔離層。”
姜小芽“嗯”了一聲，從乾坤袋掏出一罐特製潤滑油，往陶罐裂縫裡灌。油流進去的剎那，罐身“嗡”地一震，五行咒文亮了一瞬，隨即又暗下去。
“不夠。”她皺眉，“得把監測點下沉到暗脈介面。”
墨言劍氣一轉，劍匣“咔”地拆開，三十二塊金屬板自動展開，拼成一面銅鏡矩陣。劍氣化作細絲，連上三十六個陶罐的導管口。
“用劍氣當光纜。”他指尖輕點，矩陣中央浮現出地底星圖，“即時傳資料。”
白芷立刻把銅鏡碎片嵌進陶罐內壁，每一片都對準一道靈脈分支。鏡面浮現出微弱的光流，隨著靈氣潮汐起伏。
“能看了。”她退後半步，“但訊號太弱，像快斷的線。”
姜小芽咬破指尖，血珠滴進鍋底殘留的酸筍湯裡。綠湯泛起泡沫，她一把抓起，往每個陶罐口抹了一圈。
“生物感測層。”她說，“血混酸筍能感應震動，比符陣靈敏。”
話音剛落，白芷突然壓低聲音：“西北區波動率突破臨界值！”
銅鏡矩陣瞬間亮起紅光，姜小芽撲到最近的陶罐前，看見資料流裡蟄伏的暗紅色菌絲正在吞噬靈氣。那些絲線像血管一樣搏動，每跳一次，就抽走一波靈力。
她抓起竹筒分身器砸向地面，三十六個陶罐同時噴出綠色霧氣，在菌絲網路撕開缺口。
“撐住！”她一腳踹翻電磁爐，鍋底藍光炸開，靈力導管自動吸附到劍氣光纜上，“我調供給節奏！”
南宮翎尾巴一甩，九根毛尾編成資料纜線，毛尖靈眼投影出三維演算法模型。姜小芽盯著那團旋轉的數列，突然從乾坤袋掏出鯡魚罐頭。
“第八組資料鏈斷了。”她擰開罐頭，腥臭味化作資料洪流，“灌鹹味干擾程式！”
墨言劍氣一凝，虛空刻下斐波那契螺旋。劍尖劃過之處，靈氣開始按1-1-2-3-5的節奏遞增。地底靈脈像是被撥動的琴絃，發出低頻嗡鳴。
“成了？”白芷盯著銅鏡。
“沒。”姜小芽眯眼，“第八組還是往下掉。”
南宮翎尾巴一繃，毛尾投影突然放大第八組資料鏈。斷層處浮現出一串亂碼，像是被什麼東西咬過。
“不是演算法問題。”他聲音一沉，“是物理干擾。”
白芷猛地把銅鏡翻轉，鏡面映出地底景象——阿哞的牛角卡著一塊發光晶石，晶石表面爬滿金色菌絲，正高頻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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