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的竹筒還插在地面，綠光順著裂縫蔓延，像電流爬過乾涸的河床。她沒拔出來，反而把辣椒醬全擠在介面處，一股焦香混著辣味衝上鼻腔。系統介面剛彈出【警告：檢測到非法調味劑注入】，整片虛空就抖了三抖。
泡麵桶的殘骸還在冒煙，桶底那圈條形碼突然亮起來，一串數字浮在半空，轉了半圈，啪地碎成光點。白芷的銅鏡剛抬到一半，鏡面自動切換成資料流模式，照出一串座標——不在本宇宙，也不在映象宇宙，而是卡在兩者之間的緩衝帶。
“這不是投放點。”她聲音發緊，“是中轉站。”
墨言的劍匣還維持著臨時時空結界，但三百六十柄光刃邊緣已經開始發脆，像是被泡久了的麵條。他低頭看了眼頸側的疤，金光已經退了，可皮膚底下有東西在動，像手指在皮下輕輕敲擊摩斯密碼。
“它在我骨頭裡留了後門。”他說，“廣告程式，寄生在劍靈上。”
南宮翎的八條尾巴還在抽搐，尾尖的條形碼掃出來全是同一個頁面：終身講經會員協議。他一腳踹飛腳邊的泡麵湯坑，湯水濺到地上，居然拼出一行小字：**“您已連續簽到三千天，獎勵：永久彈窗許可權。”**
“誰他媽連續看三千年廣告？”他咬牙，“這玩意兒比合歡宗的媚術還難甩！”
姜小芽沒理他，蹲下來把電磁爐貼在焦黑的泡麵桶上。溫度升到臨界點，桶身突然發出電子音：“使用者姜小芽，您已連續觀看三千年廣告，累計時長突破宇宙壽命上限，觸發尊享特權——可檢視廣告主資訊。”
“閉嘴。”她一巴掌拍在桶上，蒸汽騰起，凝成一張半透明的協議書。
《廣告投放協議v7.12》。
條款密密麻麻，最底下一行被高亮標出：
【贊助商條款第9條：本產品自帶道德經彈窗服務，拒絕觀看將觸發法則降維打擊】
白芷的銅鏡照過去，鏡面立刻跳出彈窗：“您正在試圖破解廣告協議，是否確認進入開發者模式？”她冷笑一聲，直接用指甲在鏡面上劃了三道，粉光炸開，彈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伺服器拓撲圖。
“量子級加密。”她指著圖中央的紅點，“源頭不在天界，也不在幽冥，而是在……高維廣告終端。”
“廣告商搞了個獨立伺服器？”南宮翎皺眉，“他們想當宇宙運營商？”
“不是想。”姜小芽把竹筒拔出來，綠光掃過協議末尾，“是已經成了。看這兒——”她指尖點在簽名欄，“天帝集團授權，第三方投放平臺：泡麵之神有限公司。”
墨言突然抬手，劍匣展開，光刃在地面劃出一道符陣。符紋剛成形，地面就滲出金光，帶著泡麵味的蒸汽從縫隙裡鑽出來。
“我的劍靈被汙染了。”他說，“不是現在，是三千年前。他們把《道德經》刻進劍骨的時候，就埋了廣告協議。”
白芷的銅鏡立刻轉向他，右眼切換成記憶回溯模式。鏡面浮現畫面：雨夜，一座石殿，天帝殘黨圍著一柄斷劍，將經文一段段刻進劍脊。每刻一筆，劍身就亮一次，最後拼成完整的《道德經》第一章。
“他們用你的劍當伺服器中轉站。”姜小芽把辣椒醬塗在竹筒上，綠光順著墨言的身體掃過，“廣告程式偽裝成系統補丁，順著劍氣擴散到整個修真界。”
墨言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瞳孔裡閃過無數彈窗，全是《道德經》不同章節的滾動字幕。他猛地抬手，一柄光刃刺入自己肩頭，金血濺出，落地瞬間拼出兩個字：**“快取。”**
“它在我體內建了快取池。”他咬牙，“每小時重新整理一次，把新規則推送到各個節點。”
南宮翎的尾巴突然全部繃直，八條尾巴尖端同時射出訊號光束，交織成網，罩住墨言。光網震動幾下，一串資料流從他體內被抽出來，懸浮在空中，像一段被截獲的廣播。
“找到了。”南宮翎盯著資料流，“核心控制檯在廣告終端裡，位置鎖定。”
姜小芽站起來，把竹筒插回腰間，順手從乾坤袋裡摸出電磁爐，調到最大功率。“走，拆了他們的投放系統。”
“你打算怎麼破法則級防護？”白芷攔住她，“那不是實體，是寫進底層程式碼的規則。”
“規則？”姜小芽咧嘴一笑，“我三千年前就留了後手。”
她掏出那個印著“謝絕自帶食材”的乾坤袋，袋口一翻，金光傾瀉而出，化作一串程式碼流，懸浮在空中。程式碼結構古老，帶著明顯的前世程式設計風格，末尾還綴著一行小字：**“解除安裝程式v0.1——專治流氓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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