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站在山腳下，夜風從頭頂的樹冠間穿過，帶著幾片枯葉掃過她的腳邊。她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金紋，那道印記在黑暗中微微發亮，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時間暫停。”
腦海裡響起系統的聲音，像是一聲輕嘆。下一秒，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連樹葉飄落的速度都變得遲緩。她睜開眼，發現周圍的一切都凝固在原地，甚至連風都不再流動。
但真正讓她瞳孔一縮的是——她能看到靈力流動的軌跡了。
那些細如蛛絲的光帶在空氣中交織成一張網，有的從她身上延伸出去，有的則匯聚向山壁深處。她順著最粗的一條路徑往前走，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聲音。
走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她停在一堵石壁前。
這石壁看起來和普通的山岩沒什麼兩樣，可當她靠近時，掌心傳來一陣輕微的麻癢感，就像有電流從指尖竄進體內。她抬起手，輕輕貼上去，果然摸到一道若有若無的符文刻痕。
她眯起眼，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這裡藏著東西。
回到屋內後，她翻出系統裡的煉器臺介面，開始搗鼓一個小玩意兒。她記得前世看過不少地質探測儀的影片，雖然修真界沒有這些高科技，但她可以用靈力代替電流，用玉石替代電路板。
折騰到半夜，她終於做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盤，中間嵌著一塊透明晶石。她將靈力注入其中，晶石瞬間亮起微光，玉盤表面浮現出複雜的圖案。
她把玉盤貼在石壁上，輕輕轉動。
“咔噠”一聲，石壁中央裂開一道縫隙，灰塵簌簌落下。她屏住呼吸，伸手按在裂縫邊緣，靈力沿著掌心灌入石壁。
隨著一聲沉悶的響動，整塊石壁緩緩向內移開，露出一條黑黝黝的通道。
她取出星斗靈燈，火苗跳動間照亮前方三尺範圍。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側身透過，她貓腰鑽進去，身後石壁自動合攏，不留一絲痕跡。
洞內空氣潮溼，牆壁上爬滿青苔，偶爾能聽見水滴落在地面的清脆聲響。她一邊走，一邊用神識掃描四周，記下每一處符文的位置和排列方式。
越往深處走，空氣中瀰漫的味道就越複雜。檀香、腐朽、還有……血氣。
她皺起眉頭，握緊了乾坤袋的繩索。
突然，前方出現一道岔路，兩條通道分別通向不同的方向。她停下腳步，仔細感知靈力波動，卻發現兩邊都有微弱的銅鈴氣息。
她咬了咬唇，決定先往左側走。
沒走幾步，便看見一面石牆，牆上嵌著一枚銅鈴。
鈴鐺鏽跡斑斑，鈴舌卻依舊完整，看上去已經很久沒人碰過。她走近幾步，手腕上的金紋突然燙了起來，像是要融化似的。
她伸出手，指尖剛觸到銅鈴表面，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立刻湧入體內。
那一瞬間，她眼前閃過一幅畫面——
一座祭壇，火焰沖天，無數修士跪伏在地，而站在祭壇中央的身影，穿著一件熟悉的奶黃道袍。
那是她自己。
不，不是現在的她，而是……前世的她。
畫面一閃而逝，她踉蹌了一下，扶住石壁才穩住身形。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腔，耳邊嗡嗡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