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裂開的烏雲中灑下，姜小芽跪在焦黑的土地上，掌心還貼著那枚微微發燙的銅鈴。鈴鐺表面裂痕細如蛛絲，暗紅色液體已經乾涸，留下一道像是血淚般的痕跡。
她喘息著，胸口像是被什麼重物碾過，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墨言站在她身旁，劍尖垂地，銀髮沾了灰燼，卻依舊挺直脊背。南宮翎蹲在地上，尾巴耷拉著，耳朵一抖一抖，像是剛被人揪了毛似的蔫頭巴腦。
“……你還能站得起來嗎？”他聲音有點啞。
姜小芽沒說話，只是緩緩撐起身子，膝蓋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她的道袍袖口撕裂了一角，露出手腕上的系統控制檯——那個原本像竹筒一樣的乾坤袋，此刻正閃爍著微弱的綠光。
“撐得住。”她低聲說，喉嚨裡還有點血腥味。
墨言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碰到她胳膊時頓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默默收回手。
遠處的傀儡隊伍已經徹底倒下，殘破的肢體散落一地，像是被風吹過的枯葉。而洛清寒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縷稀薄的黑煙，在風中飄蕩，最終消散不見。
“他真的……走了？”南宮翎問。
姜小芽低頭看著手中的銅鈴，輕輕晃了晃。沒有回應。
“暫時。”她說，“但邪功還沒完全清除。”
話音剛落，地面忽然震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甦醒。三人同時抬頭，看向不遠處的生命之樹。
原本枯黃的樹葉開始泛出嫩綠，樹幹上的裂紋正在緩緩癒合。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雨後初晴時泥土與青草混合的氣息。
“它醒了。”墨言輕聲道。
姜小芽深吸一口氣，感受到體內靈力在緩慢恢復。她緩步走向生命之樹，每一步都踩在鬆軟的泥土上，腳底傳來細微的震動，彷彿整片土地都在回應她的靠近。
當她將手掌貼上樹幹時，一道暖流順著掌心流入經脈，瞬間驅散了她體內的疲憊和疼痛。
“這是……”她睜大眼。
“守靈者的傳承。”墨言走過來，目光落在她掌心。
姜小芽低頭一看，果然發現自己的皮膚下浮現出一道金色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若隱若現。
“我被選中了。”她喃喃。
南宮翎湊近看了看，撇嘴：“看起來還挺酷。”
姜小芽翻了個白眼，收回手，卻發現生命之樹的枝條無風自動，一片嫩綠的新葉輕輕飄落在她肩上。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嗡鳴聲響起。
“什麼聲音？”南宮翎耳朵動了動。
姜小芽皺眉，立刻啟動“情緒讀取”，試圖感知周圍的情緒波動。可這一次，她捕捉到的不是敵意或恐懼，而是……一絲熟悉的哀傷。
“是銅鈴。”她低聲道，“裡面還有東西。”
墨言看了她一眼，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她。
“這是什麼？”她接過。
“煉器手札。”他說，“關於守靈者最初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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