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蹲在山神阿哞的小攤前，手裡捏著一串烤靈菇，眼睛卻盯著不遠處的山洞口。那地方黑黢黢的，像張著嘴的獸窟。
她咬了一口蘑菇，油香混著微微的靈氣衝進鼻腔，可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你再不吃，這菇子都要涼了。”阿哞叼著竹籤，一邊翻炒鍋裡的靈豆一邊說，“他要出來自然會出來，你在這兒杵著也沒用。”
姜小芽沒接話，只是把剩下的半串塞進嘴裡，嚼得咔哧咔哧響。
她不是沒想過硬闖進去，可南宮翎那副模樣……她還記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血光，還有那一腳踩碎地面時炸開的妖氣。
她嘆了口氣，摸出腰間竹筒式乾坤袋，輕輕搖了搖，裡面傳出沙沙聲。
糰子已經準備好了，歸心蓮也磨成了粉，還加了點安神草和糯米一起蒸，軟糯香甜裡帶著一絲清苦，是她能想到最不惹人煩的道歉方式。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灰：“我進去了。”
阿哞哼了一聲：“你要是被轟出來，記得先滾兩圈再落地，別砸到我的鍋。”
姜小芽沒理他，抬腳往山洞走去。
洞口不大，勉強能容一人側身透過。她低頭鑽進去，眼前頓時暗了一截，只有遠處隱約透進來的一縷月光，在地上灑出一道銀線。
她沒急著開口，而是將糰子放在一塊石頭上，香氣立刻順著風飄進了洞深處。
片刻後，空氣裡多了一絲輕微的震動。
“你想毒死我？”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姜小芽笑了笑：“我要真想毒你，不會選這種軟趴趴的法子。”
沉默了一會兒，腳步聲緩緩靠近。
南宮翎的身影從陰影裡走出來，臉色比昨天好些了，但眼底依舊泛著淡淡的青黑。他掃了眼那團冒著熱氣的糯米糰子，眼神複雜。
“吃吧。”姜小芽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吃完咱們還能繼續吵。”
南宮翎沒動。
她也不催，靠在洞壁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石面。
“你知道嗎？那天我不是故意看你的記憶。”她說，“系統自動投影出來的，我根本控制不了。”
“然後呢？”南宮翎終於開口，“你以為一句‘不是故意’就能抹掉那些畫面？”
姜小芽點頭：“不能。”
南宮翎愣了一下。
她繼續說：“但我現在知道了，你曾經被封印過，而且不止一次。你還記得是誰幹的嗎？”
南宮翎的目光變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那團糯米糰子看了許久，忽然伸手拿起來，一口咬了下去。
“味道還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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