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巖谷的風比山下更冷,吹得姜小芽的道袍獵獵作響。她站在巨木頂端,腳下的樹幹已經不再是普通的木頭,而是帶著封印之力的活物,每一寸都散發著古老而沉重的氣息。
墨言站在她身旁,手指搭在劍柄上,目光緊鎖著前方。
南宮翎盤膝坐在樹心中央,額角滲出細汗,臉色泛青。他的妖力在封印的壓迫下不斷翻湧,像是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隨時可能暴走。
“他撐不了多久。”白芷低聲說,手已經按在了銅鏡邊緣,鏡面泛著微弱的藍光。
姜小芽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蹲在南宮翎身邊。
“別急,我來幫你。”她伸出手指,指尖輕點他眉心,素語成符的咒文在掌心緩緩浮現。
這是她在覺醒南曦琴記憶後,第一次嘗試使用這種古老的符術。符文一齣現,南宮翎的身體猛地一震,妖力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鎮壓,開始緩慢平息。
“呼……”他喘了口氣,抬頭看向姜小芽,“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剛才現學的。”她咧嘴一笑,笑容裡藏著幾分緊張。
白芷見狀,立刻開口:“圖騰血是唯一能穩定封印的方法,你願意嗎?”
南宮翎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我早就是儲備糧了,不差這一口。”
姜小芽翻了個白眼:“能不能別用這種奇怪的說法?”
他咧嘴一笑,露出尖利的犬齒,抬手劃開掌心,一滴血落在巨木上。
那滴血沒有立刻滲入木頭,而是浮在表面,緩緩旋轉,最終化作一道金色的符文。
巨木微微震動,像是回應了什麼。
姜小芽的手指突然一顫,掌心的金紋劇烈跳動起來,彷彿要從皮膚裡掙脫出來。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繼續。”她低聲說。
南宮翎又是一滴血落下,這次,金光猛然亮起,將整片樹頂映得通明。
白芷的銅鏡也跟著亮了起來,鏡中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姜小芽看到了——那是一個穿著素白長裙的女子,眉眼溫柔,目光穿過金光,落在她身上。
“……南曦琴?”她低聲呢喃。
女子沒有說話,只是對她點了點頭,然後緩緩消散。
“你看到她了?”白芷聲音微顫。
姜小芽還沒來得及回答,巨木內部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震動,像是某種東西在甦醒。
南宮翎的妖力再次波動,他猛地咬牙,額角青筋暴起:“它……在回應。”
“別停下!”姜小芽立刻繼續施展素語成符,同時用情緒讀取安撫巨木內部的波動。
她能感覺到,那股力量並沒有敵意,只是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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