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水退得乾乾淨淨，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可姜小芽知道，那血水留下的不是痕跡，是引信——一點就炸。
她站在原地沒動，指尖還搭在竹筒上，掌心全是汗。剛才那一幕太邪門，血字浮水、留言挑釁，根本不是衝著殺人去的，是衝著“搞臭她”來的。現在外頭風聲肯定已經變了味。
果然，剛把系統切到輿情監控，彈出來的熱詞差點把她眼晃瞎。
“毒膳妖女”“辣條殺人狂”“靈田變墳地”……一水兒帶圖帶表情包，還有人剪了段她上次擼袖子擦汗的影片，配上陰間BG標題寫著：“她笑得有多甜，下手就有多狠”。
糰子在竹筒裡小聲嘀咕：“宿主，咱的外賣評分從4.9掉到2.1了，退單率87%……有個ID叫‘不吃辣的乖寶寶’髮長文說吃了你的飯夢見自己被泡在紅油裡煮了三天三夜。”
姜小芽冷笑一聲，手指一劃，把所有辣條類菜品全關了。“先停掉高風險品類。”她低聲說，“把最近三天吃過飯、沒出事的名單匯出來，我一個個聯絡。”
她不想等別人給她定罪。清不清白，得由她自己撕開給人看。
可剛轉身要走，迎面就是一群弟子圍上來，手裡舉著玉簡錄影，嚷得震天響。
“姜小芽！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表哥吃了你家的麻辣燙靈粉，昨夜夢見自己變成一根香腸，今早起床發現手指頭都紅了！”
旁邊人鬨笑，還有人當場摔碗，碎片濺到她鞋面上。“你這哪是做飯？你這是拿我們當試毒的兔子！”
她沒躲，也沒辯。只是慢慢蹲下，從乾坤袋裡取出一個密封玉盒，開啟——裡面是那張被黑氣汙染的訂單殘片，另一盒裝著剛才血水的樣本，還在微微蠕動。
“你們說是我下的毒？”她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吵鬧，“可這玩意兒，是衝著我來的。它出現在我的田裡，寫的是我的名字，還特意用辣條當餌——你們覺得，我會用自己最拿手的東西害自己？”
人群一靜。
她合上盒子，站起身：“我姜小芽做的飯，敢吃就敢負責。但誰在背後動這些陰招——我更敢查到底。”
說完，她轉身就走，背影挺得筆直。
沒人攔她。那些嚷得最兇的，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白芷的住處藏在山腰一片竹林後，門沒鎖，虛掩著。
姜小芽抬手敲了兩下，袖口的血漬還沒洗，蹭在門框上一道淡紅。
門開了，白芷站在裡頭，右眼正投著一段眼影教程，左眼卻一片幽深，像是能照進人魂裡。
“你來了。”她語氣平淡，像早知道她會來。
“幫我個忙。”姜小芽直截了當，“你左眼能照前世，右眼能錄影像，能不能查一下——有沒有人在我靈食出庫時動過手腳？”
白芷眯了眯眼：“你想讓我用銅鏡溯因？”
“對。”
“那得你一滴血，啟用‘溯因之眼’。”
姜小芽二話不說，掏出一把小刀劃破指尖，血珠滴進銅鏡邊緣的凹槽。
鏡面一震，右半邊美妝教程突然卡住，左半邊卻閃過一道模糊人影——金冠束髮，眉心一點硃砂，像極了傳說中的天帝。
但只是一瞬，影像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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