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恢復。
咔噠一聲。
櫃門彈開了。
裡面沒有賬本，只有一片漆黑的鱗片，巴掌大小，冷得像冰一樣。她剛碰了一下，系統自動跳出視窗：【靈獸圖鑑庫收錄成功：蜃樓蛇蛻（殘），幻毒雙性，來源：魔界幽淵】。
她皺起眉頭，翻過鱗片，邊緣刻著幾道細線，像是符文，又像程式碼。她盯著看了兩秒，莫名地覺得眼熟——跟系統報錯時彈出的亂碼有點相似。那線條扭曲，卻帶著某種規律，像是……某種程式指令。她忽然意識到，這根本不是天然形成的痕跡，而是人為刻錄的“資料封印”，用來封鎖某種資訊。
再往下，壓著一頁密令，黃紙黑字：
“配方到手前，每日投半錢‘夢魘菇粉’於主廚膳食。違者，飼蠱。”
她把紙摺好塞進袖口，正要合上櫃子，眼角的餘光掃過櫃內的鏡面。反光裡，窗框上有一道銀粉痕跡，細得幾乎看不見，但在月光下泛著彩虹色。
墨言洗髮水的味道。
她瞳孔一縮，立刻明白——有人先來過。
那不是普通的銀粉，是“幻影追蹤劑”，只有宗門密探才用得起。而墨言洗髮水，是她三年前在凡間超市順走的戰利品，全修真界，只有她和……那個人用過。那個在雨夜把她從破廟裡帶走，又在黎明前消失的男人。他教會她用辣條引靈，用味覺感知天地，最後卻把她丟在宗門門口，只留下一句：“你吃的，從來不是食物。”
她沒有多看，合上櫃門，把抹布往臉上一搭，轉身朝門口走去。
剛拉開門縫，一股冷風撲面而來。
御膳房宗主站在三步之外，身著銀邊黑袍，袖口繡著翻湧的符紋。他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她袖口露出的一角黃紙上。
“姜小丫頭。”他開口了，聲音像刀刮鍋底一樣難聽，“偷吃可以，偷東西——得拿命來換。”
姜小芽沒有後退。
她反而笑了，抬手把辣條包裝紙往空中一拋。紙還沒落地，她按下“時間暫停”。
世界靜止了。
她在零點三秒內點燃了包裝紙，火光一閃，殘影疊出三道。她藉著火光的掩護，後退一步，網線斬甩出，勾住屋簷的鐵鉤。鐵鉤一震，一根早已布好的銀絲繃緊，另一端連著她藏在屋脊的風箏式滑索。
時間恢復。
火光熄滅，人已到了窗邊。
宗主一揮袖，符陣翻騰，黑霧撲來，化作一張巨口，直撲她的後心。
她腳尖一點窗臺，冷笑道：“我來還你一個道理——靈食是命，不是貢品。”
話音剛落，她翻身躍出窗外。
夜風灌進道袍，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冷笑。
“你以為你贏了？你連自己吃的辣條……是誰種的都不知道。”
她身形一滯，但沒有回頭。
落地時，袖口那片黃紙還在，鱗片也在，可那枚貼在鼻下的創可貼不見了。她抬手一摸，才發覺剛才躍窗時，它已經脫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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