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右腳踝上的灼痕還在發燙，像是有根燒紅的針在皮膚底下來回穿刺。她沒吭聲，只是把重心悄悄移到左腿，指尖在竹筒邊緣蹭了半圈——系統沒回應，但那層黏在筒壁的辣條油還在微微震顫，像訊號不良的路由器閃著最後一點電。
南宮翎尾巴一卷，把她往前帶了半步。墨言走在最後，袖口的二維碼暗光一閃，隨即熄滅。執法堂的青銅門就在眼前，可門前那兩尊石獸眼眶空洞，靈氣停滯，連守衛的佩劍都歪了半寸，顯然是被人動了手腳。
“結界鎖死了。”南宮翎低聲道，第九條尾巴輕輕抽了抽，“得繞後門。”
“沒時間繞。”姜小芽蹲下身，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小塊烤紅薯皮，邊緣焦黑，還沾著點泥，“王鐵柱上次說，這玩意兒能當訊號放大器用。”
她把紅薯皮貼在竹筒底部，手指一搓，系統終於“滴”了一聲。
【檢測到外部訊號源……正在接入……】
“接通王鐵柱，最高許可權，三秒內啟動‘烤紅薯中繼站’。”她語速極快，像是怕聲音大了會驚動什麼。
竹筒嗡地一震，緊接著，南宮翎的尾巴猛地展開，九條毛茸茸的狐尾交錯成網，尾尖泛起微弱藍光。執法堂屋頂的監控陣法被臨時接通，畫面在空中投出一道半透明影像——
御膳房地窖，昏暗燭火下，宗主親手將一包泛著青光的粉末交給黑袍人，對方袖口露出半截鏽紅刻痕，和X-7金屬片上的編號一模一樣。
“就是現在。”姜小芽站起身，右腳剛落地，那灼痕突然燙得她眼前一花。她咬牙撐住，抬手一拍門環。
“砰！”
門內禁制應聲裂開一道縫，守衛終於回神，驚叫出聲。
——
執法堂高臺，長老們圍坐一圈，靈力屏障升起，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宗主站在另一側，面沉如水：“姜小芽，你私闖御膳房，汙衊同門，還敢帶外人闖執法堂？今日若不給個交代，休怪我不講情面。”
姜小芽沒說話，只是把竹筒往臺前一放。系統光屏彈出，一串資料流嘩啦啦滾下來，全是靈參生長曲線、土壤養分變化、毒藥吸收速率的對比圖。
“這是種田模擬器三個月的監測記錄。”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們看這裡——靈參根部在子時到丑時之間，吸收率突然飆升300%，但同期靈氣濃度沒變，光照也沒變。唯一變數，是有人在這段時間往地裡埋了‘蜃樓蛇蛻粉’。”
她指尖一點，畫面切到一段放大的曲線波動。
“這玩意兒本身無毒，但和辣條殘渣混合後，會產生一種叫‘幻味蠱’的副產物。吃下去的人，前一刻還在誇你靈食香，後一刻就能把同門當魔修砍。”
臺下一片譁然。
宗主冷笑：“荒謬！你拿個破系統資料就想定罪？誰知道是不是你偽造的？”
“系統資料不行，那這個呢？”白芷忽然從側門走進來，右眼一眨，空中浮現出一段美妝教程——唇釉疊塗技巧。
可她左眼卻映出另一幅畫面：銅鏡裡，宗主和黑袍人交易的全過程，連對方袖口的編號都清清楚楚。
“我這鏡子，只錄真實。”白芷淡淡道，“不信的，可以來照照自己的良心。”
全場死寂。
宗主臉色終於變了，袖子一抖，想燒燬什麼。可姜小芽早有準備，網線斬出鞘半寸，劍尖一挑，一張沒燒盡的符紙飛上半空。
“配方收購協議。”她念出上面的字，“御膳房宗主洛氏，以三千靈石收購‘幻味蠱’量產配方，限期三個月內完成十次投毒測試……落款，是你親筆畫的押。”
長老們臉色全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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