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的指尖還停在銅鏡邊緣，那點微光像訊號燈一樣閃了一下，又滅了。她沒動，盯著裂痕深處，直到南宮翎鬆開白芷的手腕，尾巴一根根垂下來。
“剛才那聲音……”他開口，嗓音有點啞。
“別猜了。”她把竹筒袋往掌心一按，介面跳出來，游標自動鎖定了「靈獸圖鑑」模組，“訊號頻率還在，反向追蹤。”
螢幕閃出波形圖，和阿哞犁地時的震動頻率完全重合。她猛地抬頭，正看見山神甩開韁繩，牛蹄揚起，又狠狠砸進土裡。
“停！”她喊。
南宮翎人影一閃就衝了過去，可阿哞的犁已經劃到底，溝壑在泥地上蔓延，像活了一樣自行延伸，勾出半幅星圖。地面突然塌陷，沙石翻湧，她腳下一空，整個人往下墜。
風在耳邊刮，乾坤袋被震開，半包辣條滑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油亮的熒光線。她伸手去撈，指尖剛碰到包裝袋，後腦勺就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眼前一黑。
再睜眼，頭頂是岩層，暗紅脈絡在石壁上爬行，像血管。空氣又悶又重，吸一口都費勁。她撐著地坐起來，竹筒袋“嘀”了一聲，介面閃了兩下，自動重啟。
“系統？”她敲了敲袋身。
沒回應。
南宮翎靠在牆邊，九條尾巴全炸著，其中三條正對著石壁，微微發顫。墨言從一堆碎石裡爬出來，劍匣抱在懷裡，手指在側面摩挲，像是在檢查零件。
“這地方不對。”南宮翎低聲道，“牆上的紋路……和我尾巴里的符文，對得上。”
姜小芽爬起來，走到石壁前。紋路確實眼熟，細看像某種生物神經網路，分支末端還連著微弱的光點。她咬破指尖，血珠滴在牆上，瞬間被吸收，整片岩層泛起一層淡青光。
“有點像我以前見過的共鳴艙。”她嘀咕，“實驗室那種。”
墨言走過來，把劍匣往地上一放：“要不加熱一下？看能不能顯全貌。”
她一拍大腿：“對！電磁爐呢？”
他從袖子裡抽出一個巴掌大的銀色方塊，按了開關。爐面亮起藍光，她撕了張符紙扔上去，熱氣蒸騰，石壁上的紋路隨著溫度升高逐漸連成一片，最終勾勒出一條巨龍的輪廓——從入口蜿蜒到盡頭，盤在一塊水晶前。
水晶通體透明，內部封著一條龍形光影，閉著眼，嘴裡含著一枚發亮的種子。她走近幾步，發現龍額上有道裂痕，形狀……怎麼有點像她竹筒袋上那個奧利奧壓痕？
“別靠太近。”南宮翎突然出聲。
她退了半步，系統介面“叮”地彈出來：「檢測到高同步率靈體，建議保持安全距離」。
還沒來得及細看，身後傳來“咔”的一聲。
阿哞站起來了。
牛角開始冒紫光，雙眼赤紅，喉嚨裡滾出低吼：“……補天之債，今日當償！”
話音落，一道閃電從角尖劈出，直衝水晶。姜小芽撲過去想擋，被南宮翎一把拽住。
“他不是衝你。”南宮翎死死盯著阿哞，“是這地方……喚醒了什麼。”
墨言已經動手了。劍匣拆開，零件在空中飛旋，三秒內拼成一張四方桌，四角壓著“東、南、西、北”四張牌。他一腳踩上桌面，掌心拍下：“困龍陣，起。”
牌面亮起，四色光芒化作鎖鏈，從地面鑽出，纏住阿哞的四肢。牛身猛地一掙，鎖鏈崩得筆直，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
“只能撐幾分鐘。”墨言喘了口氣，“這陣法不是為他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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