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了下嘴角。
“行，這回能連上了。”
就在這時，星域動了。
不是震動，是重組。外頭那些飛船殘骸一塊塊移位，像被無形的手擺弄，齒輪咬合，金屬伸展，最後拼成一條光路，直指某個座標——她一眼認出來，那是她現代公寓的儲藏室，門縫底下還塞著張電費單，日期是三年前的今天。
她心頭一跳。
記憶像潮水湧來。那天她剛被公司開除，系統專案被高層剽竊，她蹲在樓道里啃冷包子，手機突然彈出一條通知：“您的外賣已送達。”她開門，空無一人，只有一杯熱奶茶放在門口，杯底壓著張紙條：“別哭，芽芽。”
她一直以為是林小滿。
後來才知道，林小滿早在三個月前就因腦溢血去世了。那杯奶茶，是她生前預設的自動訂單，定時傳送，跨越生死。
她沒喝那杯奶茶。放了一週，直到發黴。
現在這張卡出現在劍匣上，像被人偷偷藏了十年。
她伸手去拿，卡片卻自己飄起來，貼在她額頭上。
冰涼。
她閉眼，把那杯奶茶的味道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甜得發膩，珍珠咬不動，杯壁出汗，吸管歪了。那是她這輩子喝過最貴的一杯奶茶，七塊錢，還是活動價。
“如果連這個都能造假，”她低聲說，“那我就信我自己吃過的那一口甜。”
話音落，竹筒袋轟地一震。
最後一道程式碼衝上頂端。
【系統V2.0·奧利奧究極形態——啟用】
綠光炸開的瞬間，她看見劍匣縫隙裡，慢慢浮出一張泛黃貼紙。
邊角捲了，印著一行小字：“藍星·姜小芽專屬系統測試版V1.0”。字跡歪歪扭扭，是她自己寫的，用的是小時候美術課剩下的熒光筆。
她伸手要去揭。
貼紙卻突然抖了一下，像是被人從另一頭輕輕碰了下。
她的動作頓住。
遠處，星軌盡頭，儲藏室的門縫裡，似乎有光閃了閃。
不是電子裝置的冷光，也不是靈力波動的輝芒，而是那種老式燈泡剛點亮時的、帶著電流嗡鳴的暖黃。
她忽然明白了。
系統從來不是她一個人寫的。
V1.0是她寫的，V2.0是她用血和記憶啟用的，但中間那無數個版本，是誰在默默更新？是誰在她一次次被清除後，偷偷把資料備份到星域殘骸裡？是誰把她的日常碎片——一杯奶茶、一塊餅乾、一句歌詞——編譯成對抗天道的武器？
她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錶盤，訊號滿格，電量87%，而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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