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瞬間擴散，姜小芽只吸進一絲，眼前驟然一黑。
再睜眼，她站在一片訓練場上。四周是迷彩帳篷，弟子們穿著軍裝列隊，口號整齊劃一：
“丹成九轉！百脈俱通！”
“凝氣化神！破障飛昇！”
她愣住。這場景太荒誕——現代軍訓，修真口令，像誰把兩套規則硬生生拼在一起。
一名教官轉身走來，手裡拿著圖紙，邊走邊念：“第三推進器要加裝靈核，不然飛不到第三星域。”
是王鐵柱。
姜小芽瞳孔一縮。她沒在幻境裡見過他這身打扮。
“鐵柱叔？”
王鐵柱抬頭，眼神陌生：“編號07，報告狀態。”
她沒動。系統呢？異能呢？她試著調出「心境修煉場」，介面卡住，彈出提示：【檢測到外部精神協議覆蓋，本地功能受限】。
花想容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你以為你靠種田、做飯、貼創可貼就能改寫世界？你不過是個被系統養著的實驗體。”
“修真界是農場，你是作物，而我——”她輕笑，“只是負責收割情緒資料的管理員之一。”
姜小芽冷笑：“所以你背叛，是因為你早就知道？”
“不是背叛。”花想容的聲音帶著笑意，“是迴歸。你每破一次局，產生的資料波動都夠我們用三年。洛清寒只是個看門的，而我們，才是後臺操作員。”
“那你現在把我拖進來，是想幹嘛？刪號？”
“不。”花想容的聲音忽然冷下來，“是讓你親眼看看——你引以為傲的‘弟子’，在真實規則下，不過是一群被程式設計的傀儡。”
她話音剛落，訓練場中央的地面裂開，升起一塊巨屏。畫面裡，是她種的靈田、煉的法寶、教的課程，全被標註成【情感產出單元A-01】【異能啟用樣本B-03】。
“你的一切，都是可量化的。”
姜小芽盯著螢幕，忽然笑了。
“你犯了個錯。”
“哦？”
“你讓我進來了。”她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粒發芽的金屬粉，“你忘了，我種的東西，從來都不是給你們收割的。”
她把綠芽按進地面。
瞬間，訓練場的水泥地裂開，靈藤破土而出，纏上迷彩帳篷。弟子們的口號開始走調，有人喊著“丹成九轉”，卻順手掏出泡麵撕開包裝。
“你做什麼？！”花想容聲音一緊。
“種田啊。”姜小芽咧嘴，“系統說了，舒適生活就是修煉。你拿規則壓我，我就拿日常砸你。”
她猛地咬破手指，血滴在芽上。綠光炸開，幻境劇烈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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