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得有實體。”姜小芽盯著螢幕，“電離異常，頻率穩定，還能定向發射——這不是自然現象，是有人在雲層裡架了訊號塔，還是隱形的。用天劫雷能做底，科技頻段做殼，再借靈脈共振放大，三重疊加，打得咱們措手不及。”
墨言站在一旁，劍匣殘碼又開始發燙，藍光一閃一閃，像是在回應什麼。
“它想連你。”姜小芽盯著他，“不是攻擊戰艦，是衝著你的許可權來的。殘碼是鑰匙，它想借你的手，把整個系統掀了。你是系統最高許可權持有者之一，只要它能誘導你主動開啟劍匣，就能順著許可權鏈一路黑到底。”
墨言沒動，也沒說話，但手指已經搭在劍匣邊緣，像是隨時準備拆開。
“別。”她伸手按住他手腕，指尖冰涼，“你現在開啟它，等於給對方開門。讓它繼續閃，咱們反向追蹤。”
她調出戰艦能源圖譜，把穩壓器的抗干擾曲線疊加上去，又接入南宮翎的訊號迷宮資料。三組波形一比對，立刻發現一個規律——每次脈衝襲來，劍匣殘碼的閃爍都會滯後0.3秒，像是被什麼東西中轉過。
“不是直連。”她眯起眼睛，“是跳板。有人先接上殘碼，再把訊號轉發出去，借你的許可權當掩護。咱們現在是被‘中間人攻擊’了。”
南宮翎耳朵一抖：“所以真正發號施令的，不在雲裡，也不在這艘船上。”
“對。”姜小芽冷笑一聲，“是個老陰比，躲在後面蹭熱點，用咱們的系統當跳板，打咱們自己。”
阿哞在角落舔鍋底，突然嘟囔一句：“這味兒不對，像俺家老收音機那年被雷劈，滋啦滋啦的，耳朵都要聾了。”
姜小芽猛地回頭：“你說什麼？”
“雷。”老牛抬頭，鼻孔噴出兩股白氣，“這波干擾裡帶雷味兒，不是普通天雷，是燒過頭的那種，焦的，像是從雷劫爐裡撈出來的殘渣。”
她心頭一跳。天雷混電磁？這不科學，但修真界本來就不講科學。她迅速調出脈衝波形圖，放大能量譜——果然，在高頻段邊緣，有一道極細的鋸齒狀波動，像是雷能殘餘，帶著強烈的焦灼感。
“難怪能穿透護盾。”她低聲說道，“它不是純靈力攻擊，是拿天劫級的雷能當底子，再裹上科技頻段打進來。物理+法術+電子三合一，打得咱們措手不及。”
白芷皺眉問道：“可誰有這本事？能煉天雷為能源，還能操控電磁脈衝？”
“現在不重要。”姜小芽把竹筒袋介面插進穩壓器，“重要的是，咱們得走。再待下去，穩壓器電量一耗盡，全得交代在這。它在耗我們，等我們撐不住。”
她開始手動調節輸出頻率，靈力順著指尖流入裝置，螢幕上的波動慢慢平穩。墨言把劍匣組裝成靈能放大器，南宮翎九尾纏繞其上，狐火騰起，形成增幅陣。白芷抽出銅鏡，對準舷窗外僅存的一縷陽光，折射進系統供能槽。
戰艦引擎轟鳴一聲，護盾回升到58%，機翼緩緩展開，像是沉睡的巨鳥終於張開翅膀。
“阿哞！”姜小芽喊道，“還記得你犁地時劃出的地鐵隧道嗎？現在給我劃條航道！”
老牛瞪眼道：“你當我是GPS？還是靈脈導航儀？”
“你犁過的地，靈脈自動認路！”她吼道，“你是活體地脈圖譜！現在就犁！不然等他們把穩壓器頻率破解了，咱們全得被雷劈成炭！”
阿哞罵罵咧咧，但還是用牛角在地板上劃拉幾下，一道金光順著紋路蔓延，竟在空中勾出一條虛幻航道，像是大地之脈被喚醒，自動為他們指引生路。
戰艦緩緩抬升，衝向雲層缺口。
就在脫離干擾區的瞬間，系統自動截圖一張雲層結構圖。姜小芽瞥了一眼，正要關掉，忽然停住了。
圖邊緣，電光交織的紋路里，隱約拼出一個符文輪廓——半邊“洛”字，像是被人匆忙刻下，又來不及寫完。筆畫殘缺，卻帶著熟悉的靈壓波動，像是某種古老的契約印記。
她沒出聲，默默把圖片存進系統加密區，設了三重許可權鎖。
戰艦衝出雲層，陽光灑進來，穩壓器螢幕閃爍兩下，電量顯示：37%。
南宮翎癱在椅子上，尾巴軟成麵條：“總算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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