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把那張帶血紋的符紙收進乾坤袋時，掌心又是一陣發燙。這次不是竹筒袋在震，是地下的脈動順著鞋底往上爬，像有東西在土裡撓。
她蹲下身，指尖貼地，種田模擬器自動彈出波形圖。剛匹配到三成資料，畫面“啪”一下黑了。再亮起時，不是系統介面，而是一道人影從地縫裡浮出來，站直了，披著灰霧似的長袍，脖子上掛了根骷髏頭項鍊，亮得扎眼。
“一個月。”那人開口，聲音像冰碴子刮過鐵皮桶，“把‘諸神耕地’的謎題解開。解不開，靈田歸零，地脈倒流，你那點小日子，也就到頭了。”
姜小芽沒動，也沒往後退。她盯著那骷髏頭，忽然發現它的震動頻率，和自己竹筒袋剛才那陣“同步”一模一樣。
“你誰？”她問。
“洛清寒。”那人抬手，骷髏頭轉了個向，眼窩裡閃出一串數字：73%。
她沒看懂，但記住了。
南宮翎幾乎是撞進來的。人還沒落地，九條尾巴先甩成扇面，其中一條尖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機油。他擋在姜小芽前面，尾巴繃得筆直：“你沒資格跟她說話。”
洛清寒笑了下，目光落在南宮翎第九條尾巴上：“你連自己尾巴什麼時候被接了訊號都不知道，還在這兒逞威風？”
那條尾巴猛地一抽，貓耳狀的紋路一閃即逝。
姜小芽伸手按住南宮翎肩頭：“別動。”
她繞到前面，從乾坤袋裡掏出家居煉器臺的控制面板，當著洛清寒的麵點開後臺日誌。能量頻率掃描自動啟動，目標鎖定那根骷髏項鍊。進度條走到一半，系統彈窗：【檢測到同源訊號，是否反向追蹤？】
她點了“是”。
洛清寒沒攔，反而側身讓了讓，像是知道她要查什麼。
資料流剛跑完，他轉身就走，身影淡得像被風吹散的煙。臨消失前，回頭看了她一眼，骷髏頭投影出一行小字：“積分還剩72%。”
姜小芽盯著那行字，直到它徹底消失。
南宮翎轉過身，尾巴收了八條，只剩那條帶貓耳紋的還懸在半空，微微抖著。“它最近……老自己動。”他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收什麼東西，但我聽不懂。”
姜小芽抬頭看他：“你能接訊號，但解不了碼？”
“差不多。”
“那正好。”她把煉器臺塞進他手裡，“從現在起，你當我的訊號中轉站。他既然敢露臉，肯定還會再發訊號。你負責抓，我來解。”
南宮翎愣了下，低頭看那塊面板，又抬頭看她：“你就這麼信我？”
“我不信你。”她把洋蔥噴霧掏出來晃了晃，“我信你這條不聽話的尾巴。”
南宮翎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句：“行。”
他把煉器臺扣在腰帶上，新換的裝備自動展開一道投影，上面是亂碼似的符文。她掃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那紋路，和秘籍末頁那幅殘圖的溝壑走向，幾乎一模一樣。
她沒點破。
剛想說話，竹筒袋突然“嗡”地一震，比剛才都狠。她低頭一看，系統光屏沒亮，但掌心發燙得厲害，像是有人隔著袋子往她手心裡烙印。
墨言來得比預想快。
他從一條剛犁出的溝裡跳上來，劍匣拆到一半，臨時當了柺杖。看見姜小芽第一句就是：“系統監控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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