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筒袋還在震，介面處裸露的金屬邊沿泛著暗紅，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灼燒。姜小芽咬破指尖，血珠剛冒出來就被熱浪蒸了半乾，她不管不顧，就著那點溼意在介面上畫了道歪歪扭扭的符。
符成的瞬間，亂碼閃了兩下，退了下去。
她喘了口氣，沒去擦額角的汗，反手把竹筒袋往腰間一塞，抬頭就看見腳下的沙地裂開了。
不是塌陷，是整片沙層像紙一樣被掀起來，邊緣還帶著燒焦的痕跡。她只來得及喊一聲“跳”，整個人就往下墜。
風沙糊了滿臉，她下意識護住竹筒袋，後背撞上硬巖，悶響一聲。其他人也陸續落地，墨言落地時劍匣一旋，穩住了身形；南宮翎九條尾巴甩成扇面，減緩下墜；白芷右眼投影剛閃出“防摔提示”，就被沙塵糊了屏。
“這什麼鬼地方？”南宮翎抖了抖尾巴上的灰，鼻孔噴了口氣。
四周是巖壁，刻滿符文，紋路歪斜，像是誰用燒紅的鐵條硬生生劃出來的。姜小芽爬起來，指尖蹭了蹭牆，掌心立刻黏上一層細沙，沙裡混著點紫黑渣滓，聞著有點像上回淨水符燒燬時的味道。
她沒吭聲，直接調出系統介面。靈獸圖鑑庫彈出來，光屏掃過巖壁，資料流嘩嘩滾動。幾秒後，一行字跳出來：【匹配度87.3%——與噬心丹結晶結構高度相似】。
她盯著那串數字，冷笑一聲：“好傢伙，拿我體內的毒當迷宮圖紙？”
墨言走過來，袖口的二維碼忽明忽暗，他沒看螢幕，只低聲說：“剛才下墜時，我掃了眼上方出口，沙層在重組。”
“也就是說，”白芷抹了把臉，右眼投影終於清了，“我們掉進來，它就把門焊死了？”
“不止。”南宮翎突然豎起耳朵，一條尾巴指向東側巖縫，“地底有東西在動，頻率和心跳似的。”
姜小芽沒接話，她蹲下身，掌心貼地。沙礫底下傳來細微震動，規律得像倒計時。她數了三秒，抬頭：“每十二步，整個迷宮會偏移一次。”
“你怎麼知道？”南宮翎皺眉。
“上回在地下水脈，網線斬震頻是十二赫茲。”她拍了拍手，“這迷宮用的也是這個頻率，只是放大了。”
她站起身，從竹筒袋裡摸出一張符紙，往地上一拍。符燃起青火，光膜升起，把五人罩住。結界剛穩，巖壁上的符文忽然亮了，整條通道開始扭曲，石塊移位，沙塵從縫隙裡噴出來。
結界外，原本的入口方向，現在變成了一堵實牆。
“果然。”姜小芽冷笑，“走一步，它就重排一次地圖。”
“那怎麼出去？”白芷問。
“找弱點。”她轉頭看南宮翎，“你尾巴不是能組-Fi陣嗎？現在能連上什麼？”
南宮翎翻了個白眼：“連個鬼，全是雜音。”
“不是讓你連網。”她盯著他，“是讓你用狐族的老本事——感知地脈流向。這迷宮靠地底靈力迴圈供能，水流向哪，薄弱點就在哪。”
南宮翎一愣，隨即眯眼：“你居然還記得這個？”
“我記性一向好。”她靠牆坐下，“快點，我沒耐心陪它玩捉迷藏。”
南宮翎沒再廢話，九條尾巴緩緩展開，擺成北斗七星的形狀。狐族天生對天地靈氣敏感，尾巴就是活的羅盤。片刻後，他其中一條尾巴突然一顫，指向東南角。
“那邊，有水聲。”
“不是水聲。”姜小芽眯眼，“是血。”
她想起上回在地下水脈，南宮翎的血滲進地縫，藍光一閃。現在那條尾巴正壓著一道裂縫，滲出的藍光和巖縫裡的符文輕輕一碰，發出極輕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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