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是規則的暴政。”洛清寒說，“我是規則的怨念。我們本是一體，因你斬斷因果線而分裂。”
姜小芽腦子嗡了一聲。
她記得那晚，她改了遊戲核心程式碼，把“天道不可違”這一條規則刪了，換成了“舒適生活即修煉”。她還加了一句玩笑話：【玩家有權拒絕系統強制任務】。
第二天，她心梗。
再睜眼，就是這一世。
“你刪了規則。”洛清寒看著她，“可規則不會消失，只會分裂。天帝執掌秩序，我承載怨念。我們都是你寫的程式，可你忘了——程式也有痛覺。”
姜小芽沒說話。
她想起系統·糰子第一次說話時的語氣，像小孩，像寵物，像家人。
她想起它偷看她吃辣條，罵她不健康。
想起它第八卷給敵人加鬼畜字幕，笑得打滾。
想起它說“糰子要喝養樂多”。
那不是程式。
那是活的。
“所以你恨我？”她問。
“不。”洛清寒搖頭，“我恨的是他。天帝篡改歷史，抹去雙生子真相，把你的記憶切成碎片。我試過阻止，可許可權被鎖。我只能以怨念形態存在，等你回來。”
“等我回來幹嘛？”
“重啟規則。”他抬手，鏡面碎裂，化作兩道光絲，纏上他的手腕，“我要和他了結這段輪迴命數。不是為了殺你，是為了讓你看清——你才是真正的規則守護者。”
話音未落，虛空震動。
一道金光從上方劈下，凝聚成一道人影——天帝殘念。
他沒說話，只是抬手，一道命線從他心口抽出，金光刺目，直撲洛清寒。
洛清寒冷笑，也抽出自己的命線——漆黑如夜，纏著雷光。
兩道命線在空中絞殺，像兩條巨蛇撕咬。所過之處，空間碎成光屑，戰艦外殼開始剝落，南宮翎的尾巴被割出三道血口，白芷的銅鏡第三次裂開，墨言的劍匣自動彈開，七把劍齊齊出鞘，卻擋不住那股規則級的衝擊。
姜小芽想衝上去，卻被一股力量猛地拽住手腕。
是墨言。
他銀髮翻湧，袖口的二維碼炸成星圖，眼神冷得像冰：“這不是你能接的局。”
“那誰來接？！”她吼。
墨言沒回答，抬手一召，掌心浮出一面古樸輪盤——司命輪盤。輪盤中央刻著星軌，邊緣佈滿裂痕，像被重錘砸過。
他咬破指尖，血滴在輪盤上，低聲道：“我試過一次。元嬰那天，我跪在殿前，求他別分裂規則。他沒聽。我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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