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臺的散熱口還在冒煙，白煙散開時拼出的那串二進位制程式碼懸在半空，像一排歪歪扭扭的數字蚯蚓。姜小芽的手還按在介面上，指尖發麻，剛才那股從系統深處抽出來的力道還沒完全退下去，腳底三寸的空間仍時不時裂開一道細縫，又迅速癒合。
她沒動，只是盯著那行程式碼。
辣條包裝紙的殘片還貼在手腕內側，邊緣焦黑，靜電層微微顫動。她用拇指蹭了蹭，紙面“噼啪”一聲輕響，像是回應。
“糰子。”她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別裝死。”
系統沒回。
竹筒袋倒是熱了一下，又迅速冷卻，像是被人從背後踹了一腳後立刻裝無辜。
姜小芽冷笑，一把扯下腕上的創可貼殘片，連同那張辣條紙一起揉成團，塞進竹筒袋的縫隙裡。袋子“嗡”地一震，介面猛地閃了一下，像是被卡了喉嚨。
她趁機輸入“#9527”。
不是密碼，是鑰匙。
系統介面瞬間扭曲，二進位制流像被攪動的河水，翻滾著重組。幾秒後，一行小字浮現在中央：
【迭代協議：宿主情緒波動達閾值時，自動啟用情感剝離程式】
姜小芽盯著那行字，眼皮都沒眨。
“所以……噬心丹不是毒藥？”她低聲說，“是‘去情緒’的藥？”
話音落下的瞬間，竹筒袋“咔”地彈出種田模擬器的投影。一顆暗紅色的丹藥懸浮在空中，表面泛著油光，像剛從火鍋底料裡撈出來。
她伸手一點。
畫面切換。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虛擬人形拿起丹藥吞下。三秒後，腦袋歪了歪，忽然蹲下，雙手撐地，開始“呱呱”叫。旁邊的資料條顯示：【幻覺型別：兩棲類自我認知錯亂】【持續時間：17秒】【恢復方式：打噴嚏一次】
姜小芽：“……”
她又點了一下，重放。
還是“呱呱”。
第三次。
那人打完噴嚏，站起來，拍拍褲子，表情平靜，情緒波譜平得像條死線。
【情感剝離成功率：0%（宿主意志力超標）】
她盯著最後一行，忽然笑了。
“合著這玩意兒，就是個高階惡作劇糖果？”
她轉頭，把投影轉了個方向，讓墨言和南宮翎也能看見。
“看清楚了？不是毒藥，是整蠱道具。誰吃誰覺得自己是青蛙。”
南宮翎靠在牆邊，尾巴耷拉著，聽見這話愣了一下，一條尾巴無意識抽了抽：“……所以那天我尾巴突然癢，是因為它覺得它是一條泥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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