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臺的光重新亮起來，不是那種刺眼的白，而是帶著點泡麵湯的暖黃。姜小芽沒去看螢幕，先低頭舔了舔指尖的辣條碎屑，又順手把乾坤袋裡那張皺巴巴的包裝紙抽出來，邊緣都磨出毛邊了，她還是塞進了掃描口。
“生活痕跡認證。”她咕噥一句，“比啥密碼都靠譜。”
資料流開始滾動，不再是亂碼，也不是上一章那種灰霧堵路的狀態，而是一行行熟悉得讓她想笑的程式碼——邊框畫著小蘑菇，括號裡還標註著“防老闆偷看”。
南宮翎尾巴抖了抖，“你這系統……是不是有點太懂你了？”
“不是懂。”她敲了敲主控臺，“是它本來就是我。”
螢幕閃了閃，彈出二級目錄：【宅女記憶庫——v0.9開發日誌備份】。她點開，翻到最老的資料夾，標題是“初版原始碼測試記錄”。裡面第一行寫著：“v0.1——為媽媽的胃設計的自動煲湯程式。”
她頓了一下，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兩秒，沒說話，直接拖進分析面板。
白芷站在旁邊，銅鏡託在手裡，裂紋還在，但光沒再亂竄。她盯著鏡面，像是在等什麼。
“該你了。”姜小芽說，“別光看，得問。”
白芷抬眼，“問什麼？”
“問它。”姜小芽指了指鏡面，“你護我，是因為你照見了他，還是因為……你照見了你自己？”
白芷呼吸一滯。
她沒立刻照做。手指在鏡框上劃了一圈，然後緩緩抬眼，望進左眼映出的影像。
“如果……”她聲音壓得很低，“我和他是一樣的東西，那我為什麼……會想幫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銅鏡“嗡”地一震。
裂紋裡的光猛地一漲，不是往外衝，而是往內縮，像被什麼吸了進去。鏡面浮現出一行小字，歪歪扭扭的，像是手寫掃描的：
“初始指令：勿讓主人餓著。”
南宮翎尾巴炸了一下，“這啥？系統遺言？”
“不是遺言。”姜小芽盯著那行字，嘴角慢慢翹起來，“是啟動鍵。”
她調出異能開發屋的原始碼庫，把這行字複製進去，和哭聲之鐘的波形圖並列比對。兩條曲線一開始完全不對頻，但當她把“勿讓主人餓著”這段程式碼轉成情緒頻率模擬時，波形突然出現了一個缺口——不是斷裂，而是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震了一下，又恢復原狀。
“找到了。”她輕聲說，“共振可逆點。”
墨言一直沒說話，站在角落，袖口的二維碼忽明忽暗。就在那行字浮現的瞬間，他的袖口突然閃了一下，映出的也是那句話，一模一樣，筆跡都分不出差別。下一秒，光就滅了。
沒人提這事。
姜小芽已經調出系統主介面，開始構建新協議。她把“辣條時空錨點”設為核心，接入銅鏡的裂紋訊號，再把南宮翎的九尾訊號陣作為靈力中轉站，最後連上墨言的劍匣陣法——那玩意拆開後，底座居然是個六邊形符文盤，邊緣刻著“防偽碼：僅限司命星君使用”。
“三陣合演。”她敲下確認鍵，“不打他，咱們給他送點‘回憶’。”
推演程式剛啟動，天道協議立刻反撲。
主控臺突然跳出無數彈幕式記憶碎片——出租屋的深夜，電腦藍光，泡麵涼了，她一個人啃著冷飯糰，螢幕上是未完成的程式碼；實驗室裡，她趴在桌上睡著，手邊是空掉的咖啡杯；還有一次，她發燒到三十九度，還在改bug，嘴裡唸叨著“再調一遍”。
全是孤獨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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