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她回頭，“取樣管裡的靈種，別直接接觸。它們能影響神識。”
墨言點頭，把管子塞進隔離盒。白芷貼著窗，右眼投影自動調出“靈種軌跡分析”，卻顯示“資料異常，無法建模”。她皺眉關掉，重新用銅鏡邊緣蘸血，在玻璃上畫了個圈。
光點流過血圈時，速度慢了半拍。
“它們怕血？”南宮翎尾巴一豎，“合歡宗那些媚術血引，能破陣不？”
“這不是媚術能碰的東西。”白芷收回手，“這是規則本身。”
姜小芽已經鑽進系統介面艙，竹筒插進主槽。綠光從她指尖蔓延到全身，識海里逆時之花微微發燙。她正要啟動心境修煉場，忽然聽見南宮翎在走廊外喊：
“姜小芽！”
她抬頭。
南宮翎卡在拐角，兩條尾巴撐著牆，第九條尾尖紫光劇烈閃爍，映出的殘影不再是符印，而是一串數字：
71:59:58
和躍遷前消失的倒計時，一模一樣。
“它自己冒出來的。”南宮翎聲音發緊，“我沒動。”
姜小芽瞳孔一縮。
那串數字在紫光裡浮動兩秒，慢慢淡去。第九條尾巴抖得厲害，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扯動。
她剛要開口，竹筒突然發燙，系統提示跳出來：
【警告：檢測到外部記憶波段入侵，是否啟動防禦協議？】
她沒選。
因為就在那一瞬，舷窗外的星雲，動了。
不是流動，是收縮。灰紫色的雲團像被什麼吸著，緩緩向戰艦靠攏。那些漂浮的光點，開始沿著某種規律排列，形成一道環形紋路，正對著主控艙。
白芷貼在窗上，聲音發冷：“它在重新設錨。”
墨言已經到了能源艙門口，手按在門把上。金屬門扭曲變形，卡死了。他用力一推，門縫只開了一指寬，裡面黑得不見底。
“能源中樞還在。”他回頭，“但供能線路全斷了，像是被什麼東西——”
話沒說完，艙頂一根管道突然崩裂，高壓氣流噴出來，把他整個人掀飛。他銀髮一甩，纏住橫樑，身體在空中打了個轉，穩住。
可就在他落地的瞬間，腳下的地板變了。
原本平的金屬板，突然向下凹，像被無形的手往下拉。他膝蓋一彎，差點跪下去。再抬頭，頭頂的天花板也塌了進來，整個空間像被捏住的紙盒，四面八方向中心擠壓。
“重力源在靠近！”白芷拍著窗，“靈種在重組！”
姜小芽衝到控制檯前，竹筒猛插進介面。綠光炸開，系統終於跳出一行字：
【定位完成：重力牢籠核心位於星雲第七層，由記憶靈種聚合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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