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程式碼她有印象。是她剛覺醒系統那會兒，試做的第一個非種植類程式，用來測試情緒波動能否影響低智生物。後來因為資料不穩，被她刪了。
怎麼會在一隻魷魚妖獸身上？
墨言趁機掙開劍匣，一劍削斷纏腕，反手護在她身前。妖獸沒追擊，反而慢悠悠轉了個身，觸腕擺出個“點贊”手勢，然後緩緩沉入深水。
“它……放我們走了？”南宮翎浮在水面上，尾巴都軟了。
姜小芽沒回答，盯著那二維碼消失的位置，手指慢慢攥緊。
系統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原始程式碼殘片，建議回收，可解鎖“情緒干擾器”升級模組】。
她沒動。
墨言低聲問：“那程式……是你做的？”
“嗯。”她點頭，“刪過三次，連備份都格式化了。”
“可它還在。”
“說明有人恢復了。”她抬頭，“或者，有人一直拿著。”
南宮翎游過來，尾巴卷著地圖殘影：“底下還有東西。這圖沒完，核心在淵底，座標還在動。”
姜小芽把竹筒袋往前一提：“那就到底下看看。”
三人繼續下潛。
越往下，水越黑，靈流帶著腐蝕性，擦過皮膚像針扎。姜小芽把保溫層調到最高，竹筒外壁結了層霜。墨言走在前頭，劍在手，沒再入鞘。
淵底終於到了。
一片荒蕪巖地，中央有個凹坑，坑裡鋪著一層黑渣，正是她之前刮下的那種。渣子排列成圖，和尾巴召出的地圖一模一樣，只是更完整。圖中央，刻著一口鍋的輪廓，鍋底寫著：“001-Δ”。
姜小芽走過去，蹲下，手指碰了碰那鍋痕。
指尖剛觸地，系統突然震動。
【警告：高濃度記憶殘渣啟用，正在回溯區域性場景】
眼前畫面一閃——
不是海底，是間昏暗的屋子。牆皮剝落，桌上堆著泡麵盒，電腦螢幕亮著，程式碼滾動。她坐在椅子上，手指飛快敲鍵盤，嘴裡念著：“第306版，噬心丹主劑替換為辣味神經阻斷素，測試物件：自己。”
畫面切到手臂，針頭扎進靜脈，她咬著毛巾，渾身發抖。螢幕上跳出一行字：“痛覺延遲成功，味覺放大300%，副作用：記憶碎片化。”
然後是銷燬指令。她按下回車，所有資料清零。
畫面消失。
姜小芽坐在原地，手還停在鍋痕上。
墨言沒問她看到什麼。南宮翎也沒說話，尾巴靜靜垂著。
她慢慢站起身，從袋裡拿出一瓶醬，擰開蓋，倒了一點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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