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磁爐螢幕上的小字還在閃：“新配方研發中——眼淚+怨氣+泡麵湯=？”姜小芽指尖掐著洋蔥噴霧，沒鬆手，也沒按下。
她知道，差一點。
就差一滴。
墨言站在灶邊，司命輪盤卡在靈脈接口裡，嗡鳴聲越來越急，像是要炸開。南宮翎的尾巴繃得筆直，-Fi陣列在空中抖成虛影，訊號斷了三次，又強行接上。白芷舉著銅鏡，右眼畫面卡在一個促銷彈窗，左眼卻開始滲血。
“再不啟動，系統要反噬你。”墨言抬頭，聲音壓得很低。
姜小芽沒看他，只把噴霧口對準電磁爐的靈力槽，輕輕一按。
一滴淚落下去。
“叮。”
系統重啟的提示音清脆響起，螢幕瞬間重新整理：【新法則原漿·已生成】。
她腳尖一點，整個人躍上灶頂，身形一縮，自動切換成迷你戰神狀態。雙丸子頭晃了晃，奶黃道袍鼓起，翡翠綠的瞳孔掃過四域天際。輪迴塔還在掙扎，黑洞邊緣裂出細紋，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扯。
“從今往後——”她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所有雜音，“不聽話就吃這個哦。”
話音落，右手一揚，整瓶原漿倒進灶心。
火焰猛地一收，隨即炸開。翡翠綠的火舌不再是亂竄，而是化作一道道律令符文，順著地脈飛射，直撲輪迴塔基座。塔身劇烈震顫，泡麵裝甲一塊塊剝落，露出底下鏽蝕的規則鎖鏈。那些鎖鏈曾纏住無數輪迴者的命格，如今在辣味符文的侵蝕下，發出刺耳的“滋啦”聲，像被滾油澆過。
“咔——”
第一道裂痕從塔底炸開。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整座塔開始傾斜，雲層被掀開，露出背後扭曲的天道協議程式碼。那些金色符文原本密密麻麻，此刻正一塊塊崩解，化作焦黑的碎屑飄散。
南宮翎尾巴一甩，-Fi陣列切到全景模式，天幕上浮出直播畫面：“家人們，見證歷史！舊塔倒計時，三、二——”
“轟！！！”
塔基徹底炸裂，碎片四散，砸進地脈網路，激起一圈圈靈氣波紋。四域修士同時抬頭，有人手裡的符咒突然自燃，有人腰間的命牌“啪”地裂開，還有人耳邊響起多年未聞的嬰兒啼哭——那是他們被輪迴規則抹去的記憶，回來了。
墨言低頭看司命輪盤，進度條卡在99%，最後一絲程式碼頑固閃爍，像不肯認輸的殘魂。
“還不走？”姜小芽跳下灶臺，走到他身邊，從竹筒袋裡掏出洛清寒的工裝二維碼牌，編號“LC-000”還在微微發燙。
她笑了一下，把牌子扔進鍋裡：“你說再買一瓶就送我，那我現在買斷你。”
系統糰子的聲音立刻冒出來：“檢測到終極訂單，支付方式：辣味信仰。交易完成。”
鍋裡“咕嘟”一聲，二維碼牌化作一縷辣醬香氣，飄上天際，融入那片正在消散的天道程式碼。最後一絲金光熄滅，司命輪盤“咔”地彈出介面，墨言接住它，掌心一空。
袖口二維碼一閃，手機彈出提示：“天道賬戶已登出，推薦註冊‘個體命格自由版’。”
他沒點開，只是把手機塞回袖中，看了姜小芽一眼。
她正盯著銅鏡。
白芷左眼突然劇烈震動，右眼的美妝教程自動關閉，鏡面一片漆黑。下一秒，影像浮現——兩個身影從虛空中緩緩睜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