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小火慢烤，章魚足表面開始冒煙，光脈越來越亮。南宮翎退到牆角，尾巴炸成蒲公英，嘴裡唸叨：“我警告你，這要是炸了，我可不負責收屍。”
墨言一直沒說話，靠在門框上，劍匣背在身後。直到章魚足烤到七分熟，表皮焦黑，內裡透出瑩瑩藍光，他才走過來，拿起筷子。
“我試試。”
姜小芽攔都沒攔。
他夾起一塊，吹了吹，送進嘴裡。
牙齒剛咬下去，整個屋子“嗡”地一震。
不是聲音，是感覺——像是所有人的舌頭突然被抽離了身體，味覺被拉長、扭曲，變成一條通往虛空的通道。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不是往丹田走，而是全衝向口腔，像要把人從味蕾裡撕出去。
墨言猛地睜眼，反手拔劍。劍匣展開成半圓屏障，擋在眾人面前。衝擊波撞上去，發出“鐺”的一聲悶響，像是鐵鍋砸地。
三秒後，一切歸靜。
章魚足還在鍋裡，但光脈已經暗了。墨言喘了口氣，劍尖點地，臉色有點發白。
“不是毒。”他低聲說，“是……資訊過載。”
姜小芽摸著下巴：“吃一口，等於嚐了三千種味道？”
“不止。”墨言舔了舔嘴唇，“我嚐到了……雪落在銅鈴上的聲音，還有……六百年前的風。”
南宮翎一愣：“你瘋了？六百年前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當劍穗呢。”
墨言沒理他，低頭看劍匣。剛才擋衝擊的那面，縫隙裡卡著個東西——青銅小匣，巴掌大，表面刻滿符文，邊角磨損嚴重，像是被扔進河裡衝了百年。
他把它摳出來，翻過來一看，所有人呼吸一滯。
背面簽收欄，清清楚楚寫著三個字：
“墨言收”。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司命殿封印包裹·時間鎖檔·非本人不得啟封】
王鐵柱瞪眼：“這……這不還沒拆嗎？誰寫的？”
姜小芽伸手要拿，指尖剛碰匣子，就被彈開。系統警報響起：
【警告！檢測到未來時間戳鎖定，常規靈力無效】
她盯著那行字，忽然想起什麼，把手背翻過來——灰燼還在。她用沾著灰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匣面。
“嗤”地一聲，符文裂開一道細縫，一縷星塵飄出來，像螢火蟲般繞著她指尖轉了一圈。
糰子突然“嗷”地一聲從光團裡蹦出來，眼睛瞪得滾圓：“警告！檢測到司命規則逆流——時間線汙染！”
墨言盯著那縷星塵，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個匣子……不是寄給現在的我。”
南宮翎皺眉：“那是給誰？”
“是給六百年前的我。”他抬起眼，看著姜小芽，“簽收時間，寫的是‘癸亥年冬，子時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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