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的裂縫還在微微震顫,程式碼流像被卡住的磁帶,斷斷續續地爬行。姜小芽指尖還殘留著電磁爐外殼的燙意,掌心那張剛截下的圖在竹筒袋裡發著微熱。她沒說話,只是把電磁爐塞進腰側的乾坤袋,順手拍了下糰子的小腦袋。
“別抖,還沒死呢。”
糰子縮在她袖口,奶聲奶氣地應了句,聲音卻繃得發顫:“系統……系統剛才不是關了,是被人掐了網線。”
姜小芽眯眼。她當然知道。
那句“你來晚了”不是挑釁,是倒計時的開始。
她抬腳往前走,巖道溼滑,腳下踩出一串悶響。墨言緊跟半步,劍匣在背後發出輕微的金屬咬合聲,像是隨時要拆開。南宮翎的九條尾巴原本盤成訊號陣,此刻卻像被電了似的亂甩,尖端噼啪冒火星,他自己倒是一臉淡定,還順手從袖裡摸出顆糖往嘴裡塞。
“辣的。”他嚼了兩下,眉頭都不皺,“提神。”
姜小芽腳步一頓。
她猛地抬手,系統介面“啪”地彈出,家居煉器臺自動跳轉。她把電磁爐掏出來,三下五除二拆了外殼,接上從乾坤袋裡翻出的兩節五號電池——還是前世囤的南孚,居然還能用。
電磁爐嗡地一震,螢幕閃出波形圖,空氣裡浮著幾道淡紅光點,像糖霜撒在風裡。
“辣椒素結晶。”她低聲說,“濃度超標三百倍,活人進不來,鬼才信這是天然的。”
墨言立刻拔劍,劍氣橫掃,地面被劃出一道深溝。火星濺起時,其中一粒在空中凝了半秒,竟顯出個極小的方塊圖案,轉瞬即滅。
沒人說話。
但都懂了——這不是路,是請帖。
姜小芽冷笑,從乾坤袋摸出洋蔥噴霧,輕輕旋開蓋子。沒噴,就讓它懸在指尖,像測風向的羽毛。
“等。”
話音剛落,巖縫深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踩碎了一地玻璃糖。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側壁裂縫裡滾出來,灰頭土臉,左臂血糊糊地掛著,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是個女修,道袍破得像被狗啃過,看見他們,眼睛一亮,撲過來就跪。
“救……救我!天帝殘黨……追了我三天……我快撐不住了……”
南宮翎的尾巴剛要立起示警,那女修忽然抬手,指尖一捻,一縷粉香飄出。九條尾巴“啪”地軟下來,像煮過頭的麵條,垂在地上抽了兩下。
姜小芽沒動。
她慢悠悠把洋蔥噴霧收回去,從乾坤袋掏出一包辣條,撕開,咔嚓咬了一口。
“合歡宗的人,現在都這麼不講究了?”她嚼著辣條,含糊道,“以前下香起碼配個眼淚,你現在連生理反應都懶得演?”
女修一僵。
姜小芽歪頭,從袖口抽出系統介面,情緒讀取功能一閃,對方心率從一百二飆到一百八,像被按了加速鍵。
“再說了,”她舔了舔手指上的辣粉,“你這血,太紅了,紅得跟番茄醬似的。我剛凍過一坨,知道啥叫真·濃稠。”
女修臉色變了。
她猛地抬手,唇色從粉紅轉成赤黑,袖中滑出一顆晶瑩糖粒,落地即燃,轟地炸開一團紅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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