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消失。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跪在灶前,手還貼著煉器臺。胎記還在發光,但顏色變了,從刺眼的白轉成溫潤的綠,像是被什麼馴服了。
“你回來了?”南宮翎問。
她沒答,只是伸手,一把抓過墨言的手腕,把他那隻冷得像冰的掌心按在煉器臺邊緣。
“再抽點。”她對白芷說。
白芷咬牙,銅鏡又吐出一縷銀絲,這次比之前細得多,幾乎透明。南宮翎也割開手指,滴了滴血在鏡面上,那絲線才勉強穩住。
姜小芽從竹筒袋裡掏出密封罐,掀開蓋子。黑糊糊的“靈魂出竅醬”冒著泡,辣味還沒散出來,光是那股焦糊的香氣就嗆得人眼淚直流。
她舀了一大勺,直接倒進灶眼。
火“轟”地爆開,綠焰沖天,胎記的光紋順著她的手臂爬上去,纏住那罐醬,像是在過濾什麼。煉器臺劇烈震動,輪盤虛影開始凝實,邊緣浮現出星軌紋路。
可就在這時,墨言突然抽搐起來,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他胸口那塊神格碎片開始發燙,和胎記的光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滋啦”聲,像是電流短路。
“不對!”白芷突然喊,“鏡子裡……鏡子裡有字!”
她把銅鏡翻過來,鏡面漆黑,邊緣浮出一行血紅的字:【吞噬或被吞噬,雙生終有一亡】。
姜小芽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後她低頭,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剩下的辣醬上。血混著黑醬,滴進煉器臺中央。
“既然我是你娘,”她聲音很輕,卻像刀刮過石頭,“那你也得聽我一次。”
胎記猛地一亮,整塊皮膚像是要燒起來。那光不再往外散,而是往內收,順著她的手臂,灌進煉器臺。輪盤虛影“嗡”地一聲,突然發出一陣低鳴——和許願星殘影出現時的頻率一模一樣。
但這次,那聲音不是從遠處傳來的。
是從煉器臺裡,從她親手造的東西里,傳出來的。
輪盤還沒成型,卻已經開始轉動。星軌緩緩旋轉,中心那顆銀星微微震顫,像是在回應什麼。更詭異的是,它開始自己動——不是按照預設軌跡,而是微微偏轉,指向東南方向,像是被什麼牽引著。
南宮翎臉色變了:“它在……找它?”
姜小芽沒說話,只是伸手,把最後一勺混了血的辣醬倒進去。
輪盤鳴聲驟然拔高,綠火“轟”地捲上半空,像是一道訊號。
她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從竹筒袋裡摸出一包新辣條,撕開咬了一口。
“行了。”她嚼著辣條,含糊地說,“灶搭好了,火也點了,崽也認了。”
她抬頭,看向輪盤指向的方向。
“現在,該我去找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