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他瞳孔一縮，“訊號不是往外發……是往裡吸！這是陷阱！”
話沒說完，一股巨力從碗底炸出，直接把他捲進去。九條尾巴在空中甩了兩下，瞬間被吞沒。坑洞邊緣的泥土開始融化，像是被泡麵湯泡軟了。
“南宮翎！”姜小芽撲過去，只撈到一截燒焦的狐毛。
坑洞還在擴大，碗沿冒出熱氣，味道是老壇酸菜。
糰子縮在光屏角落，聲音發抖：“宿主，系統只剩基礎掃描，南宮翎的訊號……斷了。”
墨言盯著那個泡麵碗坑，眉頭緊鎖：“不是隨機空間裂隙。是定向吞噬，專門針對訊號干擾者。”
姜小芽站直了，把洋蔥噴霧塞回腰帶，又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塊新陶片，往電磁爐邊上一放。鍋裡的辣霧還在翻，她盯著戒指，紅光映在她眼裡，一跳一跳。
“糰子。”她開口。
“在。”糰子小聲應。
“開放系統日誌後臺。”
“啊？”
“把‘心境修煉場’的訪問許可權放開，讓外部IP能調取。”
糰子瞪大眼：“你瘋了？那不是把記憶宮殿的門直接踹開？”
“我不開門。”她手指劃過系統介面，調出資料流監控，“我放點假的。”
她點開【虛假記憶包】，拖進上傳佇列。第一段是她六歲啃辣條被嗆哭的畫面，標註：“初遇墨言，心動峰值。”第二段是她在靈田裡摔跤，南宮翎笑出眼淚，標註：“與南宮翎情感繫結關鍵節點。”第三段乾脆是她擼袖子貼卡通創可貼的日常，標註：“決定飛昇的瞬間。”
“你發這些幹嘛？”糰子抓耳撓腮，“他們又不傻。”
“但他們貪。”她冷笑，“天帝殘黨靠情感記憶煉武器，見高純度資料就撲。這些假記憶加了辣醬編碼，一讀就上頭，越讀越亂。他們追著訊號跑，追到最後，只會把自己繞進辣霧迷宮。”
墨言看著她，沒說話。
她把電磁爐火力調低，鍋裡的湯還在咕嘟，辣味混著洋蔥的衝勁，直往鼻子裡鑽。她抬手，又按了一下噴霧。眼淚滑下來，滴在戒指上，紅光一閃，遠處剛冒頭的一道空間裂隙“啪”地閉合。
“我不摘戒。”她說，“也不躲。”
她盯著系統上傳進度條，3%。
“我讓他們追。追到假記憶裡，追到辣湯底裡，追到他們分不清哪次求婚是真的，哪次是餌。”
糰子嘬了口養樂多，小聲嘀咕：“可南宮翎還在那個碗裡……”
她沒答。
鍋裡的土豆塊翻了個身，她伸手去夾，筷子剛碰上，戒指突然劇烈一震。紅光炸開，整片空間嗡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深處甦醒。
她手腕一沉，筷子沒夾穩，土豆滑進湯裡，濺起一滴辣油。
那滴油飛起來，懸在半空，映著戒指的紅光，像一顆微型的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