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麵叉的虛影剛在空中劃出第三道裂痕，南宮翎的第七尾猛地一震，整條尾巴像被高壓電擊中似的抽成弓形。光紋從尾尖炸開，直衝天際，和都市上空那層泛著金屬光澤的防護罩撞在一起。
嗡——
整座城市發出低頻鳴響，街邊所有霓虹符燈同時閃爍，警報聲從四面八方湧來，不是刺耳的尖嘯，而是整齊劃一的“滴——滴——滴——”，像某種倒計時。
姜小芽反應極快，手一翻就把竹筒乾坤袋甩到胸前，指尖在裂縫處一劃，系統介面彈出的瞬間她直接點進「空間收納」，把還在發燙的第七尾整個塞了進去。尾巴剛消失，那股共振波就戛然而止，警報聲也跟著停了。
“行了。”她鬆了口氣，低頭看竹筒，“別在裡面打滾啊，再把我的創可貼貨架撞塌了。”
竹筒輕輕晃了晃，像是回應。
白芷站在她旁邊，銅鏡橫在掌心。右眼畫面還是卡著“三分鐘眼線速成”，左眼則像蒙了層霧，只能看見遠處高樓輪廓在扭曲晃動。
“鏡子還能用不？”姜小芽問。
白芷沒說話，只把鏡子轉了個角度，左眼的模糊光影忽然抖了兩下，映出半秒清晰畫面——一條懸浮街道上，幾個修士排著隊從自動售貨機裡取東西，吃的全是紅得發黑的辣醬拌麵。
“他們嘴裡那玩意兒……”墨言皺眉，“怎麼看著像古堡裡封門的黏液？”
“不是像。”姜小芽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包靈辣椒，扔進「種田模擬器」，調出預演介面，“就是同一種東西。只不過這兒的被加工過，加了點資料調味料。”
她盯著模擬器裡那團辣醬的靈氣波頻，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反向推演它的頻率結構。進度條走到八成，突然卡住，彈出提示：【目標已被加密，建議使用非系統手段介入】。
“又來這套。”她冷笑，把辣椒收起來，“系統不肯幹的活，我自己來。”
她往前走了幾步，靠近街角一臺售貨機。機器外殼是金屬的，但符陣紋路刻得歪歪扭扭，像是臨時拼裝的。她伸手按在出貨口，發動「情緒讀取」。
一股冰冷、重複、毫無波動的情緒流立刻湧進來——不是憤怒，不是恐懼，連最基本的食慾都沒有。那是一種被設定好的迴圈程式，像定時開關，每三秒自動觸發一次“進食指令”。
她收回手，眉頭皺緊。
“這些人不是自願吃，是被喂。”
南宮翎這時候剛從系統空間裡被放出來，第七尾軟趴趴地搭在肩上，人還有點暈。他抬手摸了摸尾巴根，低聲說：“剛才那股干擾……不是電磁場，是訊號劫持。我的尾巴陣列被強行接入了一個頻道。”
“什麼頻道？”墨言問。
“聽不清，全是斷碼。”他閉眼感應，“但頻率很老，像是用最原始的脈衝波發的。”
姜小芽立刻掏出泡麵叉虛影，往地上一插。叉尖沒入水泥地三寸，整條街的燈光跟著暗了一下，隨即穩定下來。
“用這個當錨點。”她說，“你再試試。”
南宮翎點頭，第八尾緩緩揚起，和其他尾巴組成扇形陣列。泡麵叉的虛影微微震顫，一道無形波擴散出去，尾巴尖的光紋開始有節奏地閃爍。
白芷突然“啊”了一聲。
兩人回頭，見她左眼劇烈抽搐，銅鏡映出的畫面完全變了——不再是都市街景，而是一個穿著舊式道袍的小孩，蹲在實驗室角落，手裡拿著刻刀，在一塊泡麵桶碎片上劃符號。
“那是……戰神？”墨言眯眼。
“不是現在那個。”白芷咬牙，“是小時候的。他還沒被改造成兵器之前。”
畫面一閃而過，緊接著，一串斷續的“嘀——嗒——嘀嘀——”聲從南宮翎的尾巴陣列裡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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