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翎那張燒成灰的符紙還在系統裡發著微光,姜小芽盯著它,手指在竹筒上敲了三下。她沒再看窗外,也沒去碰那鍋剛燒完老乾媽的鐵鍋。火早滅了,鍋底結了一層紅油殼,像乾涸的血。
她直接切進「靈獸圖鑑庫」,把南宮翎的妖力曲線拉出來。時間軸定在十分鐘前,也就是他傳信那刻。曲線猛地往下掉,每三秒一個坑,像是被什麼機器定時咬一口。她順手調出泡麵桶底部那串發光名號的頻率波形——一模一樣。
“不是巧合。”她低聲說。
她把曲線截圖,扔進「異能開發屋」的情緒讀取槽,選了“逆向追蹤”。系統提示需要錨點情緒,她點了確認,輸入關鍵詞:“咬破手指”。
進度條走了一半,畫面突然跳轉——南宮翎蹲在石縫邊,左手按著右臂傷口,血順著指縫往下滴。他沒包紮,而是把血抹在一張符紙上,寫完那句“我現在信你”後,嘴唇動了動,又補了半句:“……別讓系統發現我簽了協議。”
姜小芽瞳孔一縮。
她立刻切出去,調出系統後臺日誌。翻到三小時前,南宮翎的生命體徵資料流裡,有一段被加密的互動記錄。她用家居煉器臺臨時合成一張破譯符,貼在竹筒外壁。符紙燒了不到兩秒,彈出一行字:【檢測到外部契約簽署行為,來源:戰神實驗室·能源協議模組】。
她沒動,又開啟「心境修煉場」,匯入南宮翎的記憶片段。畫面一開始是黑的,接著亮起一條石廊,他正把銅鏡碎片塞進牆縫。石壁震動,浮現出半透明的文字:【協議啟用條件:九尾狐族本源供能,持續輸出,不可中斷。回報:維持目標世界結構穩定】。
鏡頭一轉,是他的臉。他看著前方,聲音很輕:“只要她活著,塌了也值。”
姜小芽退出來,手停在半空。
她沒哭,也沒摔東西,只是把那段記憶截下來,塞進「種田模擬器」的分析模組。系統開始跑資料,她轉頭看向白芷的銅鏡。
鏡面裂得更厲害了,邊緣像燒焦的紙。她從竹筒裡取出那張帶血的符紙,直接按在裂縫上。血滲進去的瞬間,鏡面左眼猛地一亮,右眼的美妝教程畫面開始扭曲。
“壓制右眼訊號。”她對系統下令。
【許可權不足,需啟用媒介共鳴】。
她皺眉,想起上回南宮翎寫信時的情緒峰值。她調出“守護”情緒的數值,設為金鑰,重新輸入。
鏡面一顫,右眼畫面被硬生生擠開。左眼深處浮現出一片虛空,中間懸浮著一座殘破的建築——外殼佈滿裂痕,表面流動著金色絲線,那些絲線的源頭,正來自南宮翎的尾巴。
“他在給那玩意兒充電?”她盯著畫面。
系統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跨維度能量傳輸,路徑非空間直連,推測為規則級繫結】。
她冷笑一聲,切進「家居煉器臺」,把銅鏡顯像的資料匯出,合成一張新符。符紙剛成型,她就把它拍在灶臺上,低喝:“顯。”
符紙沒燒,反而開始震動,投出三維影像——戰神實驗室的能源核心正在運轉,外殼上的裂痕被一層金光勉強封住。而那金光,正是從南宮翎尾巴末端延伸出來的妖力絲線。
“所以不是被抽走,是他在主動送?”她問系統。
【無法判斷主觀意願,但能量流向符合協議執行狀態】。
她沉默兩秒,又調出南宮翎的妖紋圖譜。九條尾巴的紋路清晰排列,她把圖譜拖到一邊,從系統快取裡翻出上一章泡麵碗底部的紋路截圖。
兩張圖並排比對。
系統自動標出重合區域——99.2%一致。唯一的區別是,泡麵碗的紋路邊緣帶著鋸齒狀的吞噬標記,像是要把接觸到的一切吸進去。
她猛地站起身,開啟「種田模擬器」,把妖力流向資料、泡麵碗紋路、修真界地脈圖全塞進去,啟動模擬。
畫面一開始是平靜的,接著,地脈線條開始扭曲,逐漸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結構,像一隻倒扣的碗。南宮翎的位置被標紅,九條尾巴的妖力絲線從他體內延伸出去,連線到碗的邊緣,穩住整個結構。
【模擬進度: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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