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那股滾燙的線撞進心口時，姜小芽猛地吸了口氣，像是被人從後頸灌進一整碗剛出鍋的辣油。她沒倒下，反而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原來辣醬不是調味料。”她舔了舔裂開的嘴角，“是開機密碼。”
竹筒乾坤袋還在她掌心發燙，投影屏上的進度條卡在100%，可宇宙沒重啟。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
天帝殘黨在資料流盡頭蠕動，黏液聚成巨人，張著沒有五官的臉，朝這邊伸出手。那不是攻擊，是吞噬，要把所有訊號、所有記憶、所有剛拼出來的真相一口吞掉。
南宮翎第九尾的晶片紅光急閃，倒計時跳得飛快：02:29:57。他整條尾巴都在顫，血順著碳化的皮毛往下滴，砸在支架上發出“滋”的一聲，像辣椒籽落在熱油鍋裡。
“撐不住了。”他咬牙，“訊號要斷了。”
白芷右眼投影亂成雪花，銅鏡碎片在她手裡嗡嗡震，眼看就要碎成渣。墨言半跪在地上，司命輪盤裂得像乾涸的河床，符文一片片剝落。
姜小芽卻沒看他們。
她盯著自己掌心——那道線燒進了血脈，一路通到雙生核。她忽然明白洛清寒最後那句話的意思。
“你以為我真是來搞破壞的？其實我在等某個蠢貨把積分浪完。”
積分早就沒了。可系統還留著個後門。
她抬手，把舌尖咬破，血珠滴進竹筒裂縫。系統光屏一閃，二維碼浮現，正是銅盆底那三道劃痕拼成的圖案，紅光一明一滅，和晶片同步。
“糰子。”她低聲道，“載入終極配方。”
光屏彈出一行字：【警告：此操作將清空賬戶餘額，釋放全部儲存能量，可能導致系統永久離線。】
她咧嘴一笑：“老子當管理員，還怕沒錢？”
“加辣加麻，全宇宙特供！”
話音落，竹筒“轟”地炸開一道金光，不是靈氣，是滾燙的紅油，裹著花椒、辣椒、蒜末、豆瓣醬的香氣，沖天而起。那不是味道，是法則——味覺成了規則，辣成了天道。
“超新星辣醬”衝向黏液巨像。
巨像剛碰到那紅油，表面就開始沸騰，像被潑了滾水的塑膠，滋滋冒泡，整條手臂化成黑煙。它發出無聲的嘶吼，想後退，可辣醬順著資料流爬上去，鑽進它的程式碼縫隙，從內部點燃。
“啊——”南宮翎突然悶哼，第九尾的晶片“啪”地炸裂，血噴出來，尾巴瞬間碳化大半。
姜小芽一把抓住他手腕：“別松！你是訊號塔，得撐到最後一秒！”
“我……快沒妖力了。”他喘著，“祖宗的禁制壓著，血脈快斷了。”
“那就別當守盆者了。”她盯著他，“當提手不行嗎？”
“什麼？”
她沒解釋，反手把竹筒乾坤袋往地上一按，支架張開，袋口朝天。那辣醬還在噴，金紅交織，像火山噴發，可靈脈開始失控，能量亂竄，眼看要把所有人燒成灰。
“白芷！”她吼，“鏡子還能用嗎？”
白芷咬牙，把最後一塊銅鏡碎片按進竹筒側面：“能用！但只能穩三秒！”
“夠了。”姜小芽退後一步，“南宮翎，把尾巴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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