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的手背還在發燙，那塊拼好的殘片貼在皮膚上，像一塊剛從火堆裡撿出來的鐵片。她沒再看天上的箭頭，也沒去碰竹筒裡新彈出的提示框，只是低頭盯著腳下的泥土。
這片地她熟，每一壟都翻過三遍，種過靈麥也試過靈薯，最後種了玉米。可現在，土裡的溫度不對勁，熱得不正常，像是底下埋了口鍋，底下還燒著火。
她蹲下，指尖蹭掉一塊泥，泡麵碗的刻字還沾著溼氣。她把碗底按進土縫，殘片突然震了一下，緊接著，整片玉米地的根鬚微微發亮，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
“阿哞！”她揚聲喊。
老牛從廚房門口探出頭，圍裙上還沾著辣油：“又想吃麻辣燙？今天不營業。”
“下來。”她指了指地，“挖通道。”
阿哞哼了聲，甩掉拖鞋，四蹄一跺，肚子猛地鼓起來，像吹了氣的皮球。他張嘴一吸，面前的空間像布料一樣被扯出個口子，熱風夾著泡麵調料的味兒衝了出來。
“行了。”他說，“別賴我頭上，這味兒十年前就聞過，噁心。”
墨言站到她身邊，劍匣拆了一半，正在組裝訊號遮蔽陣。南宮翎尾巴纏著金屬探測器，白芷抱著銅鏡，鏡面右眼閃著掃描進度條。
“準備好了？”姜小芽問。
沒人說話，但都往前靠了半步。
她把手按在殘片上，低聲說：“開。”
通道塌陷下去，露出階梯，金屬質地，邊緣鏽跡斑斑，但臺階上刻著一行小字：【歡迎回家，HXY-01】。
她腳步沒停，直接往下走。
實驗室在地下三十米，門是弧形的，像某種艙體。門縫裡飄出一股熟悉的味兒——不是調料包，是那種加熱到焦的泡麵底料，混著鐵鏽和消毒水。
“系統。”她輕聲問，“檢測到什麼？”
竹筒震動，綠光掃過門板：【檢測到高濃度記憶殘留｜建議宿主佩戴情緒隔離罩】
“沒那玩意兒。”她冷笑，“直接上。”
她把殘片貼在胸口，心跳一穩，門縫的黑霧立刻退縮。可就在她伸手要推門時，霧氣突然凝成一個畫面——一個小女孩坐在金屬椅上，哭得滿臉通紅，手裡攥著半塊泡麵餅，旁邊站著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往她手上貼創可貼。
“別走……”小女孩抽著氣，“你答應過陪我吃完的。”
白大褂沒回頭，只留下一句：“等你吃完整盒，我就回來。”
姜小芽猛地閉眼，再睜時，畫面已經散了。
“是她。”白芷低聲說，“幼年的你。”
“我知道。”她嗓音發啞，“繼續。”
南宮翎尾巴一甩，把探測器插進門縫，資料流在空中展開。白芷銅鏡右眼噴出一層透明霧，像是給幻象上了定妝粉，畫面凝固成可讀取的影像層。
“破譯了。”南宮翎說，“密碼是心跳頻率+基因序列+一段記憶音訊。”
“音訊呢？”墨言問。
“就是那句‘別走’。”南宮翎看向姜小芽，“你得再念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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