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沒接那碗泡麵，反而把電磁爐往竹筒袋上一貼。光屏閃了三下，家居煉器臺自動啟動，頻率調到“情緒反掃”檔。她盯著湯麵，發現那些浮動的眼睛不是投影，是活的記憶殘片，正順著熱氣往人腦子裡鑽。
南宮翎還在和圖鑑的推進器較勁，兩條尾巴卡得越來越深，靈力輸出已經開始抖。白芷撐著銅鏡碎片搭的屏障，額角滲出血絲，右眼的美妝投影忽明忽暗，像是訊號被幹擾。
“這湯有問題。”姜小芽低聲說，“它在讀我們。”
墨言沒動，但袖口的二維碼微微發燙，像是在後臺偷偷跑資料。他看了眼洛清寒手裡的泡麵桶，又看了看牆縫——那裡隱約有金屬反光，像是機器介面。
姜小芽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包未拆的辣條，鋁箔包裝在靈光下反著冷光。她手腕一甩，辣條飛出去，砸在牆縫邊緣。
“噹啷”一聲。
鏽跡斑斑的自動販賣機從牆體裡滑了出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推著，慢悠悠地挪到空地。機身歪斜，表面掉漆，印著一行褪色紅字：“賣記憶，換真相，不包郵”。投幣口旁邊還貼著一張手寫標籤：“支援辣條、創可貼、洋蔥噴霧等非標支付”。
糰子的聲音從竹筒袋裡冒出來，帶著電流雜音：“警告！檢測到高濃度執念波動！該裝置與‘異能開發屋’的情緒讀取模組存在協議衝突！”
“難怪剛才湯裡的眼會動。”姜小芽眯眼，“它不是在放記憶，是在吸。”
南宮翎猛地一掙，尾巴皮肉撕裂，總算抽出一條，剩下那條還卡在圖鑑齒輪裡。他喘著粗氣：“別碰那機器，它在吃情緒。”
洛清寒卻笑了，往後退了半步，靠在泡麵牆上，叉子還在嘴裡咬著：“你們終於看見了？這玩意兒可比我早三千年。”
姜小芽沒理他，蹲到販賣機前，試著往投幣口塞了張低階符紙。機器“嘀”了一聲，吐出來，符紙邊緣焦黑。
“不收靈石？”她皺眉。
糰子嘀咕：“系統提示，它只認‘執念載體’。就是……你真正在乎的東西。”
姜小芽想了想，撕開辣條包裝，把整包倒進投幣口。鋁箔嘩啦作響，機器內部齒輪咔咔轉動，螢幕亮起，綠光一閃，吐出一張泛黃的紙片。
她接住一看，呼吸一滯。
是醫院檔案的殘頁，字跡模糊，但能辨認出“新生兒抱錯”四個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親生父母資訊已封存，許可權等級：天道直管”。
她瞳孔瞬間變翡翠綠，種田模擬器自動啟動，反向推演這份檔案的書寫頻率。系統提示音響起：“檢測到地脈共振點，匹配成功——該文件為《系男秘訣》啟動金鑰的原始資料來源。”
記憶像潮水衝進腦子。
她看見一間無菌病房，穿白大褂的女人抱著嬰兒，聲音壓得極低：“這孩子……不能留在凡間。她的程式碼……已經醒了。”
畫面戛然而止。
姜小芽手指發抖，把紙片攥緊。原來她六歲寫的那本《系男秘訣》，不是胡鬧。是某種啟動指令，被誰當成了法則，刻進了地磚。
“所以……這牆不是封印。”她抬頭看洛清寒，“是資料庫？”
洛清寒沒答，只是盯著販賣機，眼神有點飄。
墨言這時走上前，袖口二維碼閃了三下，像是在認證身份。他從懷裡抽出一縷銀線，纏在指尖，輕輕放進投幣口。
“我要換未來三日戰況。”他聲音很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