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了把嘴，把鍋裡剩下的面全倒在地上，連湯帶料。
“它認的不是我，是這股味兒。”
她閉眼，腦子裡全是紅燒牛肉麵的香氣——油包潑下去的滋啦聲，蔥花在熱湯裡打轉，她小時候蹲在電腦前，一邊敲程式碼一邊嗦面，鍵盤上全是油漬。
“紅燒牛肉麵。”她輕聲念。
鍋底最後一縷熱氣散開。
金紋徹底消失，果實自動脫離枝頭，慢悠悠飄到她掌心。
入手溫的，像剛煮熟的蛋。
“拿到了。”南宮翎鬆了口氣，“接下來——”
話沒說完，戰艦方向傳來一陣嗡鳴，靈力迴圈系統警報閃紅。
“共鳴過載。”墨言盯著手腕上的靈壓表，“其他八處訊號全炸了，頻率對齊。”
姜小芽沒理他，只把果實舉到眼前。
果皮開始裂開，一道光刺出來。
“別看！”南宮翎抬手要擋。
“讓我看。”她把果實按在眉心。
識海瞬間炸開。
畫面碎片亂閃——星空，戰火，斷劍插在廢墟里，一個背影跪在地上，手裡捧著九顆種子。鏡頭拉近，那人的道袍是奶黃的，齊劉海，雙丸子頭，袖口還沾著泡麵油。
是她。
是六歲的她，在世界崩塌前夜，把種子封進泡麵袋，埋進資料流。
“等我回來。”那個背影說。
然後畫面斷了。
她猛地抽手，果實還在掌心，但裂得更深了，光從縫裡漏出來。
“是她自己埋的？”南宮翎聲音發顫，“所以只有她能種出來？”
姜小芽沒答，只把琉璃盞舉起來，蓋在果實上。
星砂動了，緩緩拼出四個字：**以憶為引**。
“不是引。”她搖頭，“是鑰匙。”
她低頭，把果實放進竹筒袋的核心槽位。
“咔。”
一聲輕響，系統介面猛地一震，九宮格虛影浮現在空中，其中一格亮起，翡翠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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