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是焚香問卜的巫祝，盤坐在蒲團上，三根香燃到一半，嘴裡念著誰也聽不懂的咒語。她抬手一揮，香灰化作鎖鏈，纏向姜小芽的腳踝。
第三個是冷眼旁觀的觀測者，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資料板，眼神像在看一場失敗的實驗。她沒動手，只是冷冷地說：“你根本沒資格管理靈田。”
一個接一個，全是從她人生重大抉擇前的猶豫瞬間分裂出來的“可能自我”。她們不攻擊別人，只針對她。
白芷在外面撐著銅鏡屏障，右眼投影瘋狂閃爍，終於拼出一張人格光譜圖。她聲音緊繃：“這些幻影……都誕生於你放棄某些可能性的瞬間！她們不是敵人，是被你丟掉的‘我’！”
姜小芽站在光腦前，看著滿屏的攻擊資料流，沒動。
她沒清記憶體，沒啟動清除程式，反而在系統介面敲下一行指令：“開啟共享種植許可權。”
【確認執行？所有‘姜小芽’將獲得靈田管理權，包括作物收割、靈氣分配、異能升級許可權】
她點了“是”。
指令發出去的瞬間，所有幻影的動作都停了。
女帝的劍懸在半空，巫祝的香灰鎖鏈化作飛灰，觀測者的資料板黑了屏。她們沒消失，也沒攻擊，只是靜靜站著，圍成一圈，像在等什麼。
姜小芽喘了口氣，光腦介面跳出提示：【許可權共享成功，認知衝突暫時平息，但未解除繫結】
她剛想鬆口氣，忽然發現不對。
那些幻影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敵意，也不是接納，而是一種……期待。
女帝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劍，輕輕說：“既然能種田，能不能種劍？”
巫祝掐指算了算：“香灰能當肥料嗎？”
觀測者直接走到光腦前，調出靈田資料：“你這產量太低，我來最佳化。”
姜小芽愣住。
她本想用共享許可權安撫她們，結果她們真打算上崗幹活。
“等等，靈田就這麼大……”
話沒說完，迷宮又震了一下。
南宮翎的尾巴還在散熱口裡，發燙的程度比剛才更甚，皮膚已經開始脫皮。他咬牙撐著，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這玩意兒……好像把我當成了外接電源……”
販賣機螢幕閃出新提示：【預售模式已啟用，可預購未發生之記憶，支付方式：執念載體】
姜小芽盯著那行字，忽然意識到什麼。
“預售……不是賣未來的記憶。”她低聲說，“是賣‘還沒做出來的選擇’。”
她回頭看了眼圍在四周的幻影們。
每一個，都是她沒走的路。
每一個，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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