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的手指還懸在“反向快遞”的輸入框上方，窗外那張快遞符紙貼在玻璃上，墨言的名字像一滴沒幹透的墨跡，在陽光底下微微發亮。她沒動，也沒點發送，只是把手裡那塊“正宗紅燒牛肉麵”味的真理結晶往竹筒上一按。
螢幕亮了。
泡麵桶形狀的星辰緩緩旋轉，系統介面刷新出一行提示：【檢測到高階情感波動，是否啟動‘自我加冕’協議？】
她挑眉：“加冕？聽著像要登基。”
系統沒回話，但背景星群突然齊齊一顫，像是在點頭。
她笑了，把結晶貼上額頭，閉眼調出「心境修煉場」。不是回放哪段驚天動地的記憶，而是翻到了最老的一條——六歲那年，她在破屋角落翻出一件補丁摞補丁的小裙子，洗了三遍才敢穿上。那天她對著水窪照了好久，心想：要是也能有件誰都不許撕的衣裳就好了。
情緒資料被提取出來，系統自動標註：【原始級自我珍視，純度98.7%】。
“就用這個。”她說，“生成婚紗，別整那些拖地裙襬，我要能蹲著啃雞腿那種。”
光影一閃，她身上浮現出一層薄紗輪廓，像水汽凝成的霧，裙襬飄著，一碰就散。
南宮翎站在門口，尾巴剛收回來，指尖還殘留著資料流的餘溫。他盯著那件虛影婚紗，下意識想伸手，結果手指剛碰到裙邊，就被一股柔力彈開。
系統彈窗：【未獲宿主情感授權，禁止外部互動】。
“哈？”他笑出聲，“我還不能碰了？”
姜小芽睜開眼，瞥他一眼，忽然抬手，“嘶啦”一聲，從袖口撕下一小塊布料，塞進竹筒卡槽。
“用這個當載體。”她說，“別再抽我血了，上次摳創可貼都摳出後遺症。”
系統識別到“主動捨棄”行為，立刻啟動實體化協議。那層光影開始凝實，布料泛著微光，摸上去卻柔軟得像舊棉布。
她轉過身，直視南宮翎：“現在，本座允許你碰。”
南宮翎一愣，隨即咧嘴，九條尾巴緩緩揚起，自動編織成一道拱門，懸在她頭頂。尾尖交疊處，浮現出細密的資料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咒，又像WiFi訊號滿格時的波形圖。
婚紗瞬間穩固，裙襬垂落，邊緣閃著細碎的光，像泡麵桶上的反光膜。
“行吧。”他甩了甩尾巴，“以後我家路由器就叫‘婚禮拱門Pro版’。”
白芷站在角落，手裡銅鏡只剩十七片碎片，勉強拼成一塊不規則的鏡屏。她咬破指尖，在鏡面上畫了個符，輕聲說：“開。”
鏡面閃了幾下，終於亮起，直播標題自動生成：【泡麵女神的婚禮——無新郎，但有WiFi】。
畫面剛切出去，觀眾列表就開始瘋狂重新整理。
全是一串串編號ID，頭像全是殘影：有的披甲執劍，有的跪在雪地裡抬頭，有的背影孤絕地站在斷崖邊。彈幕一條條飄過：
“第37次觀測。”
“她終於穿上了。”
“這次不是夢。”
“求回放，我剛從輪迴裡爬出來。”
姜小芽掃了一眼，冷笑：“愛看就看，不準刷禮物——本店概不賒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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