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的腳剛踩進傳送門,竹筒就炸了鍋。光屏閃出一串紅字:【坐忘椅魂入侵,認知錨點正在被啃】。她沒猶豫,反手把符紙拍在最近那把椅子背上,符紙“啪”地炸開,木屑飛濺,三條藤蔓似的觸鬚“滋啦”斷成五截,落地還在抽。
“南宮翎!尾巴借我!”
狐狸還在抖身上的十三香,第九條尾巴還連著快遞盒的光點,聽見喊聲一哆嗦,毛尖“啪”地甩斷訊號線,整條尾巴“嗖”地抽過來,往她掌心一貼,涼得像塊冰。
姜小芽立馬把尾巴接進家居煉器臺,金屬板“咔”地展開,她手指劃拉幾下,調出空間錨樁模板。南宮翎咬牙撐著,額頭冒汗:“再抽我一口,尾巴就成拖把了。”
“撐住。”她把煉器臺往地上一墩,輸入指令,“錨定座標,反向灌流。”
系統嗡了一聲,第九條尾巴猛地一顫,藍光順著地面爬出去,纏上四根歪斜的門框柱子。與此同時,山神阿哞從地縫裡探出半個牛頭,鼻孔噴著火:“誰又動我門?!”
“你的門要塌了。”姜小芽頭也不抬,“湯!快!”
阿哞罵了句,尾巴一甩,一勺滾燙麻辣燙“譁”地潑在門框上。湯汁順著裂縫往下淌,滋滋冒煙,紫光一閃一閃,總算沒立刻散架。
可門內影子已經亂了。排隊的食客開始扭曲,有人腳踩空,直接陷進地裡。幾把老舊木椅從影子裡鑽出來,椅背裂開,長出帶刺的藤條,撲向最近的活人。
“椅子成精了?”南宮翎瞪眼。
“不是成精,是寄生。”姜小芽蹲下,抓起一把灑在地上的辣椒粉,朝最近的椅子妖揚過去。粉落在木頭上,只冒了點菸,沒動靜。
她又抄起花椒,一撒,還是不行。最後抓起豆瓣醬罐子,擰開蓋,“嘩啦”潑過去。
“滋——”
醬汁落處,木頭“嗤”地黑了一片,藤條“啪”地縮回去,椅子妖“吱”地一聲,往後蹦了半尺。
系統彈窗:【陳年發酵靈息對寄生妖種具腐蝕性,匹配度78%】。
“好傢伙。”她咧嘴,“這玩意兒比符水管用。”
她一把抄起地上的調料瓶,掃了眼現場:青椒罐子倒了,醋罈裂了縫,鹽罐還立著,豆瓣缸最大,半滿。
“擺陣。”她抬腳把鹽罐踢到北邊,“東青椒,南辣醬,西醋罈,北鹽,中豆瓣——五行鎮妖,給我壓住!”
南宮翎一瘸一拐把辣醬桶搬到位,手剛鬆開,桶身“嗡”地一震,醬面泛起波紋。
“陣是擺了,怎麼啟動?”他問。
“缺情緒引子。”姜小芽盯著中宮豆瓣缸,“這玩意兒得靠情緒點火,可現在全場都在慌,越慌妖越猛。”
她一咬牙,從乾坤袋摸出洋蔥噴霧,“咔”地按了三下。
辛辣味“轟”地炸開,她眼睛瞬間紅了,眼淚嘩嘩往下掉,抽著鼻子說:“來吧,讓悲傷逆流成河。”
一滴淚砸進豆瓣缸,缸體“嗡”地一震,黑醬翻起泡,一股酸腐氣沖天而起。
東邊青椒罐子跟著顫,西邊醋罈“咕嘟”冒泡,北鹽罐子“咔咔”裂開細紋,南辣醬桶表面浮起一層紅霧。
陣成了,可椅子妖還在撲人。一把斷腿的太師椅撞翻兩個食客,藤條捲住一個穿外賣服的腦袋,正往椅背裡塞。
“再加點料。”南宮翎突然笑了一聲,從懷裡摸出半瓶酒,標籤都磨沒了,只看得出琥珀色液體。
“你藏酒?”姜小芽抹了把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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