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白芷聲音發緊，“司命星君的靈核？”
姜小芽沒答，她盯著玉璽。罩子裡的悲鳴越來越強，玉璽縫隙開始滲出液體，一滴，落在她手背上。
是淚。
她順手把洋蔥噴霧擰開，滴了兩滴進去。淚珠瞬間渾濁，映出碗底景象——
無數銀髮修士被裹在紅油裡，手腳動不了，頭頂漂著泡麵叉，編號從001到999。墨言的叉子編號是644，正一點點往下沉，叉尖已經沒入油麵。
“配料編號。”她聲音冷下來，“他們不是被困，是被當成了加料。”
南宮翎的尾巴突然一抽，第九條直接彎成問號形狀。光道劇烈晃動，泡麵碗的影像抖了兩下，碗底突然浮出一行新字：
**第644號配料即將沉底，是否啟動回收程式？**
選項沒出來，光道先裂了。
南宮翎悶哼一聲，尾巴全收回來，第九條還在抖，光點忽明忽暗。
“斷了。”他喘著氣，“不是訊號問題……是那邊，有人在刪資料。”
姜小芽把玉璽從罩子裡拿出來，淚珠還在滴，她沒擦，任它落在地圖殘片上。膠質地圖吸了淚，缺角處突然浮現幾筆線條，連成個座標，正對辣椒田西北角那片塌陷地層。
和星圖一樣。
她把地圖塞進乾坤袋，順手把魷魚仔從臉上扒下來。它已經縮成米粒大，觸手死死抱住她的拇指。
“你還想跑？”她拎著它晃了晃，“送完信就想溜？”
魷魚仔掙扎兩下，突然張開嘴，吐出一粒東西——不是字，不是圖，是塊泡麵調料包的碎片，邊緣燒焦，和地底鍋底那塊一模一樣。
姜小芽盯著它，慢慢把碎片貼在竹筒上。
系統彈窗：【檢測到同源程式碼殘留，建議關聯‘未來請柬’事件進行交叉分析】
她沒點確認。
南宮翎靠在牆邊，第九條尾巴還泛著紅光，像沒關的燈。他盯著天上那道正在癒合的光縫，低聲說：“本座剛才……看到碗底有字。”
“什麼字？”
“不是中文。”他搖頭，“是程式碼。和洛清寒爪子上那四個字，屬於同一種語言。”
姜小芽把洋蔥噴霧擰緊，插回腰帶。她低頭看自己的手，玉璽的淚還在往下滴，滴在道袍上，暈開一圈圈紅痕。
像辣油。
她忽然想起什麼，從乾坤袋掏出一包沒拆的普通泡麵，扔進旁邊的火盆。麵餅燒起來，味道刺鼻，不是香，是焦。
火苗竄高的瞬間，南宮翎的尾巴“唰”地全豎起來。
天上那道光縫，又裂了。
